季丰年说完了,目光缓缓扫视一圈,先望了望阮永军、乌金敏,路北方,最终他的目光移回去,落在三份材料上面,接着故意笑了笑,然后介绍道:“按规定,我还是介绍下这三名同志吧!这三人,按说工作都比较突出,而且业务能力超强,在各方面都能独当一面。其中邹建春同志,现在分管象州市的工作。这几年,象州的经济形势突飞猛进,成绩喜人!这想必是大家都认可的!”
“还有两人,就是杭城市委书记明玉辉同志,以及现在身为省委秘书长的沈浩东同志!他们两人,虽然工作分工不同,不能像邹建春同志一样展示成绩,但在各自的领域,均有深入的研究和丰富的实践经验,在各自的岗位上,均表现特别出色。综合考量,常务副省长的人选,就从他们三人中产生!”
“这三人的情况,就这样了!接下来,就看各位的了!”
季丰年的话虽简单,但其中的意味,却颇有含义。
他说邹建春的时候,季丰年是单独、着重强调说出来的,意味着邹建春就是那独一无二、无可挑剔的完美人选;
但是,说到明玉辉和沈浩东,他却轻描淡写、一句带过,就像匆匆掠过的浮云,没有过多停留。
在浙阳省委五人小组这么精明、敏锐的小团体中,这样的话语,无疑极具深意。
也因此,在季丰年说完这话后,乌尔青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同的神色道:“季部长将候选同志的情况,简要地向各位同志介绍了一下。可以看得出来,这三个候选人员,均有各自的优势!邹建春经济工作抓得比较好;明玉辉呢,则在与老百姓打交道方面,有着独特的见解和能力;浩东同志就不用说了,他任秘书长这段时间,各方面的协调工作,也很到位,就像一座桥梁,连接着各个部门。所以啊……这三人各具优势!但是,我们今天只能选一个人!!接下来……大家说说意见,选出一人吧!就这么点事,大家走个流程,就各自去忙吧!”
乌尔青云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每个人都在心中暗自揣度着局势,权衡着利弊,仿佛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的道路。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路北方举了举手,然后慢腾腾地说话了。
他的直直地盯着众人,沉声道:“乌书记、阮省长……还有季部长,我觉得常务副省长这职位,对于省委工作而,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不仅要考虑当下的工作能力,更要着眼于未来的发展潜力!邹建春同志虽然在象州的工作确实有一定成绩,但是,这家伙的德行,大家也是知道的!他就不适合出任这职务!”
会议室里的气氛,随着路北方这话,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座的其余四人,均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齐刷刷地扫向路北方。
季丰年心里感觉,路北方果然还是愣头青,没有反对,他来反对了。
而阮永军和乌金敏,也觉得路北方能率先提出反对,眼神中也是充满疑惑和不解。
乌尔青云见路北方率先反对邹建春,心里很不爽。
他欠了欠身子,委婉道:“北方同志,你别这么激动嘛,你说邹建春同志不适合出任这职务,你说说你的理由和看法?”
路北方也不客气,当即深吸一口气,板着脸,沉声阐述自己的观点道:“邹建春同志虽说在象州,工作稍有成绩,但是,大家心里清楚,他那成绩,并不是他的个人成绩,而是刚好踩中了国家红利。当前,国家要在象州开发海上油田、要架设海上风电……这些项目,根本不是他一个象州市领导所能决策的,他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这怎么就是他的政绩了?”
“而且,在这过程中,邹建春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也存在严重问题。”路北方目光也不望众人,而是盯着桌子道:“就拿水涠岛事件来说,他在处理与劳动群体、与弱势群体的矛盾时,态度模糊,摆出官架子,过于注重个人利益,缺乏大局观和担当精神!这样的领导,如果担任常务副省长,我觉得会给省里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发危机。”
“路北方!你这?……!”
见路北方如此反对此事,乌尔青云有些情绪失控,他准备抢话,仿佛要强行压制住这股反对的声音。
乌尔青云吼了这半句后,见自己有些失态,只得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接着再道:“刚才丰年同志也说了,咱们选人用人,是能者上,庸者下。现在,既然大家都觉得邹建春、明玉辉、沈浩东三位同志各有其长,但是,我们今天又必须做出一个决定!要不……咱们还是就这三人,进行无记名投票吧!以投票结果作为重要参考,来决定这三名同志,哪个到这位置上来吧!免得争得面红耳赤,没意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