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启手腕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正在用铅笔安抚着那些凌乱无章的折线。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长长的眼睫垂着,遮住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绪。
晏启身上那股淡淡的、潮湿的木质香气,混同着铅笔的雪松味在空气里漫开,竟生出了几分幽兰含露的况味。
梁遇从院子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晏启站在画架前,背对着她,日光斜斜的倾洒在晏启高挑挺拔的背影上。
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冷硬的肌肉线条。
晏启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只铅笔,腕间轻转、动作优雅,铅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作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梁遇看着晏启浸染在日光下的背影,脚步下意识的顿住了。
可晏启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身后梁遇的气息。
他优雅转身,目光正好撞进梁遇的眼眸里。
那双弥漫着潮湿雾气、犹如雨后深潭的黑眸锁住梁遇。
晏启压低声线,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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