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想通了一个困扰了后世历史学家数千年的谜团。
云梦泽。
这个在先秦时期面积广达数万平方公里的巨大泽国,为什么到了后世,会突然干涸,甚至完全消失,变成了江汉平原?
历史书上说是泥沙淤积、气候变迁。
现在看来,全特么是扯淡!
根本就是这口破井在搞鬼!
这口井,或者说井里的东西,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抽取整个云梦泽的水量。
日积月累,几千年下来,硬生生把一个大湖给吸干了!
才成了后世地理书上语焉不详的一笔。
“好家伙,你可真能吃啊。”
张陵感慨了一句,压下心头翻涌的诸多念头。
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枯井之中。
……
井内的景象,与后世截然不同。
张陵来到一处沼泽边缘,举目眺望。
只见,方圆几里内,竟是一片广袤的沼泽生态。
低矮的灌木丛生,腐叶堆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
远处,还能看到几处残破的村落建筑,茅草屋顶大多坍塌,木质的门框东倒西歪,显然废弃了不知多少年。
张陵四下扫视,精神力如网般铺开,将这片空间彻底笼罩其中。
一番探查下来,除了寻常的沼泽生物,并未发现其他异样。
张陵沿着水道往前走。
水底的泥巴被他脚步压开,黑色气泡不断上浮,啪地破开,恶臭贴着鼻尖钻。
水底的泥巴被他脚步压开,黑色气泡不断上浮,啪地破开,恶臭贴着鼻尖钻。
两只鳄鱼从芦苇后探出头,眼睛贴着水面,尾巴轻轻摆动。
它们并未扑上来。
兽类对危险的判断,比人诚实。
张陵看它们一眼,指尖微抬。
无形力场掐住其中一只鳄鱼的上下颚,直接拖到岸边。
鳄鱼四爪乱蹬,尾巴抽得泥水四溅。
“别闹。”
张陵手掌往下一压。
鳄鱼趴进泥里,脊背上的硬鳞发出咔咔轻响。
他并指划开鳄鱼腹部。
腥臭血水涌出,未消化的鱼骨、草茎、破布和几块人骨一同滑出来。
张陵蹲下身,用精神力拨开污物。
一截指骨。
半片肩胛。
还有一枚被胃液泡得发黑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学宫编号。
外舍弟子,斗渠。
见到弟子死亡,张陵面无表情。
没有挣扎伤。
指骨没有抓挠痕迹,肩胛断口也不是撕咬造成,而是死后被吞食时折断。
他又抓来两只鳄鱼。
同样剖开。
第二只腹中有衣带碎片,第三只腹中有半截竹简筒和几块头骨。
景衡的名牌没有出现。
张陵把残骸摆在一块干木板上,逐个检查。
肺部残组织少得可怜,但还能做基础判断。
淤血。
气管内有泥浆。
骨骼没有大面积抵抗伤。
说明这些弟子不是被鳄鱼围攻死的。
他们先窒息而死,随后在水里被分食。
“外舍弟子死了,那潜龙榜的弟子呢?”
张陵站起身,甩掉手上的泥水。
失踪的潜龙榜弟子,名叫景衡。
潜龙榜前百名的弟子,都配发了学宫特制的黑甲。
黑甲是张陵用地球材料熔炼的,虽然只是边角料,但也绝对不是几只变异鳄鱼或者普通的水龙卷能破坏的。
就算遇到危险,景衡也绝对有能力逃脱,或者至少留下求救信号。
绝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张陵闭上眼,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
庞大的感知网瞬间覆盖了沼泽空间。
“找到了。”
“找到了。”
在沼泽的最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生命磁场波动。
那个波动,带着黑甲特有的频率。
景衡还活着!
而且就在这片空间里!
张陵睁开眼,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波动传来的方向。
沼泽的尽头,是一片彻底坍塌的废墟。
巨大的石块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宛如山丘般的石堡。
石堡的表面没有任何缝隙,也没有门窗。
只有一种极其熟悉的精神压制感,从石堡内部透出来。
张陵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座巨型石堡。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渊墟……”
他认出了这个东西。
“组织”的收容监狱,专门用来关押那些无法被摧毁、极度危险的异常物。
“没想到,异常物里还包裹着异常物,这口井还配套监狱。”
他来过很多次。
可要说非常熟悉,也谈不上。
这玩意外壳看着是砖石,其实不是。
是“层层折叠的现实切片”。
每一层切片都是一个独立的物理平面,叠加起来后,会沿着莫比乌斯环的方向无限延伸。
你以为自己走了一条直路,其实已经绕了几十圈。
走廊的转角处更是地狱级难度。
存在固定的角度偏差,任何精密测量工具输出数值都会固定偏出一个π的误差。
激光测距也好,精神感知也罢,到了那个位置,全都会出问题。
想绘制出完整地图,根本不可能。
现在嘛……
他站在石堡前,感知往里一探,迅速拉回来。
石堡内部的空间,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甚至因为这里是古代,组织尚未正式建立,里面还保持着最原始的活跃状态。
张陵动手在石堡表面轻轻划过。
手指没有触碰到砖石。
触碰到的,是某种细密的褶皱。
就像把一张纸反复对折,折到最薄,用肉眼看那条折痕。
看起来是一条线,实际上是几十层纸。
石堡没有门,也不需要门。
他直接踏入了最表层的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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