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了太久!!
他们等了太久!!
因为太一降世,导致他们如今只能暗中传教,几代人躲避周室与诸侯清算。
昊天的庙宇被推倒。
祭祀被废弃。
连周天子都要将典籍送到纪下学宫,换取几张入学名额。
他们不敢在白日祭天。
不敢穿祭服。
不敢向子女透露真实身份。
近几年来,太一显圣,复活死者,建立学宫,列国贵族与黔首全都跪向纪山。
不少昊天信众也开始动摇。
有人偷偷改信太一。
有人把祖传祭器融了,铸成农具,只为换取学分。
更有人当着大祝的面说,昊天若真存在,为何不敢出来与太一斗法?
大祝答不出来。
他只能杀掉那些动摇之人,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时机未到。
可现在,神像真的显灵了。
“吾就知道!”
大祝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嘴角却咧到了最大。
“吾就知道,上帝未曾弃我等!!”
“太一不过得意数年,怎能与昊天万世香火相比!”
神像中的金色能量继续向外释放。
大祝体内的死力在短数十息内暴涨一倍。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七人之间原本模糊的血祭联结,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感受到其余六人的位置。
能察觉他们体内死力的强弱。
甚至能够顺着这条联结,调动他们的一部分力量。
“上帝赐福。”
“这是上帝赐下的天恩!”
“我等走对了啊!!!”
七人彻底失控。
磕头。
哭喊。
撕开衣物,以血在地面写下昊天之名。
破庙里乱成一团,却没有任何人觉得失态。
压抑数十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都化作狂热。
大祝用力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神像前方。
他膝行到供桌前,双手捧起满是尘灰的旧祭器,额头一次撞向砖面。
“臣姬黥,愿以魂魄起誓!”
“此生必诛伪神,复昊天正统!”
“凡太一信徒,皆为亵天之贼!”
“凡受太一复生之人,皆为夺命之食!”
“臣要拆毁纪山,焚尽藏书,斩下太一首级,献于昊天座前!”
其余六人同时举起右手。
灰黑与金色纹路沿着他们的脖颈向上蔓延,映得每张面孔都带着扭曲的兴奋。
“诛伪神!”
“复昊天!”
“将太一信徒赶尽杀绝!”
誓在破庙中反复回荡。
大祝喊到嗓子破裂,嘴里不断涌血,仍旧没有停下。
他从未如此确定,昊天真的在看着他们。
太一并非不可战胜。
太一并非不可战胜。
纪下学宫也不是无法推倒。
他们不再是躲在暗处苟活的丧家之犬。
从今夜起,他们是奉天而行的神使。
高空之上,张陵看着七人癫狂磕头,险些没忍住乐出声。
尤其听见姬黥扬要斩下自己首级时,他连点头。
“志向很好。”
“就是实力差了点。”
金色死力已经顺利融入七人的修行结构。
他们没有察觉这股力量来自何处,更不可能越过频段伪装,追溯到终焉之王。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昊天回应。
张陵并未继续停留,影分身没入云层,很快消失在洛邑上空。
破庙内的祭礼持续了整一夜。
天将亮时,七人才停止磕头。
姬黥从地上站起,扶住供桌边缘。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双眼却亮得吓人。
“传令各地信众。”
“启用所有暗线。”
“将藏在列国的复生者名册,全部送来洛邑。”
灰袍妇人抹去脸上泪水。
“若碰见学宫弟子呢?”
姬黥转身看她。
“杀。”
“可纪下学宫有黑甲。寻常刀兵伤不得他们。”
“今夜之前,刀兵确实伤不得。”
姬黥抬起右手。
死力迅速包裹手掌。
他五指收紧,供桌上的青铜祭器当场变形,表面留下五个指印。
六名信众呼吸顿时急促。
姬黥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狂。
“现在不一样了。”
“昊天醒了。”
……
十余日后。
纪山地宫。
张陵赤着上身,站在一面打磨平整的铜镜前。
他刚结束一轮肉身强度测试。
小终反哺的死力仍在体内自行运转,骨骼、肌肉与脏腑都在稳定增强。
张陵拿起布巾,正准备擦去肩头汗液,动作突然停住。
铜镜里,他的左肩多出数道陌生纹路。
灰色之中,混着乳白色。
张陵低下头,用拇指按住肩头。
灰白纹路没有消退,反而顺着他的按压向胸口延伸。
他调动精神力,想要将其从血肉中剥离。
纹路纹丝不动。
张陵疑惑。
这股能量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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