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前者沉吟片刻,答道。
「确有其事。有部分官员上表,称思见天颜,忧心陛下龙体。今日亦有――――二十余人请辞。」
「二十余人?」李世民眉毛微挑,「理由?」
「多是称年老多病,才力不济。」房玄龄接口,语气平稳,「亦有思乡情切,乞骸骨归乡。」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他目光转向李承干。
「太子如何处置?」
李承干起身,恭敬答道:「回父皇,儿臣已准其所请。」
殿内更静了。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还不知太子要怎么处置,此刻在陛下面前听太子说出,心头微震。
李世民看著李承干,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全部准了?」
「是。」李承干声音清晰,「二十七人请辞表,儿臣已批阅完毕,明日便发往吏部执行。」
李世民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软枕上,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殿内无人出声。
程咬金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说什么,被身旁的李用眼神止住。
良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
「准了也好。」
他只说了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陛下没有追问缘由,没有质疑太子的决定,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看来,陛下对世家此次的集体示威,本身就不悦。
李世民的确不悦。
他虽在病中,但并非对朝局一无所知。
百骑司每日都有密报送到榻前,哪些官员串联,哪些世家暗中动作,他心中大致有数。
在他重伤昏迷、太子监国之际,这些世家官员不思同心协力稳定朝局,反而集体请辞施压,这是在挑战储君的权威,更是在试探他李世民的底线。
非常之时行此非常之举,其心可诛。
只是这些话,他不会在臣子面前说破。
「还有别的事么?」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收敛心神,答道:「其余诸事,皆是日常政务,殿下处置妥当,并无特别。
「」
李世民点点头。
他又看向李承干。
「你做得不错。」他缓缓道,「监国不易,能稳住朝局,便是大功。」
李承干躬身:「儿臣惶恐,皆赖诸位大臣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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