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觉得,太子尚有仁心,懂得保全兄弟。
然后是李元昌。
这个平庸贪婪的弟弟,竟然有胆子策划刺杀皇帝、进献毒石!
太子在平定此案中居功至伟,李逸尘迅速抓捕关键人物阿史那?骨咄禄,一举捣毁汉王府。
这固然是能力,是功劳。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
不,不该这么想。
太子是他的儿子,是大唐的储君。
太子做得很好,监国以来,处理政务井井有条,推行新政虽有阻力,却也初见成效。
平定汉王谋逆,更是为朝廷除去一大隐患。
他应该欣慰,应该骄傲。
可是……
李世民按住隐隐作痛的额角。
可是为什么,心里就是无法平静?
亲人接二连三的反叛,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他对「亲情」二字的信任。
李佑是他的儿子,反了。
李元昌是他的弟弟,也反了。
他们都想要他的命,想要他的皇位。
那么太子呢?
这个被他立为储君、寄予厚望的嫡长子,会不会在某一天,也觉得他这个父皇坐得太久,挡了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世民便感到一阵寒意。
他告诉自己,不会的。
太子没有理由反。
他是储君,法定的继承人,只要安安分分等著,皇位迟早是他的。
他何必冒险?
李世民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谓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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