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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清晨,乾清宫西暖阁。
朱友俭正在用早膳。
一碗碗甜豆浆,两个包子,和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
哪怕自己成了皇帝,他也没有改过之前的习惯。
而且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青黄不接,岌岌可危的大明。
贪官污吏虽然还有不少,但这种东西,只要是人,就有贪欲,无法杜绝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圣人,皆是普通人,都有七情六欲。
宗室的田地,也被他强权取回大半,剩下的那些还在挣扎的,也是时间的问题。
“皇爷,三份急报。”
王承恩匆匆跑了进来,拿出三份奏报。
第一份封皮上印着天津造船厂的印戳。
第二份封皮上印着登州水师提督府的印戳。
第三份封皮是普通的油纸,但封口处压着一枚锦衣卫的火漆密押。
朱友俭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起一份奏报。
“臣王徽谨奏:定远号蒸汽铁甲舰于一月十五日在天津外海完成首次试航。”
“低速巡航、中速巡航、高速测试、转向机动、紧急倒车,五项科目全部通过。”
“蒸汽机运转稳定,明轮推进系统工作正常,最高航速达到十一节,远超设计预期。”
“定远号已返回天津港泊位,火炮将在三日内完成吊装。薄珏主持全部测试,无任何故障。”
“臣恳请陛下择日亲临天津造船厂,验收定远号首舰。”
朱友俭看完,嘴角微微上扬,放下第一份奏报,拿起第二份。
“臣黄蜚谨奏:火器研究司汪旭于一月十五日押送首批三千支神州四式燧发枪及配套弹药抵达登州码头。臣亲试之,装填迅捷,连射五发散布在拳,性能远超三代。”
“臣已下令水师精锐组建连枪队,三日内完成换装。并组建一支连枪舰队......”
朱友俭放下第二份奏报,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然后拿起第三份。
火漆密押是锦衣卫最高级别的标记。
他撕开封口,展开信纸。
“臣林文昭谨奏:臣在朝鲜汉城大市街偶见礼曹参议金成植与倭人私下接触。”
“倭人以漆木匣贿之,金成植受之无碍。”
“经臣暗中查证,金成植近三月出入倭铺频繁,且釜山港有倭船以贸易为名运送大量物资,卸货后不经市集,直接装车运往义州方向。”
“臣窃以为,金成植与倭商往来非止一日。”
“若倭人借道朝鲜转运物资予建奴,则釜山港或为破局之处。”
“望陛下早作预备。”
朱友俭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王承恩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片刻后,朱友俭喝完最后一口豆浆,随后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东亚疆域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朝鲜半岛南端的釜山港位置。
釜山港。
从日本九州到釜山,顺风不过一日航程。
从釜山到义州,陆路贯穿朝鲜全境,再渡过鸭绿江就是建奴。
这条路,是建奴唯一能接收外部物资的通道。
“承恩。”
“奴婢在。”
“传旨黄蜚,让他做好准备,朕要亲自去一趟登州。”
王承恩愣了一下:“皇爷...这个时候出京?”
“定远号试航成功,神州四式列装,水师有了新装备,朕要亲眼看看。”
朱友俭转过身,又补了一句:“再传焦勖,神州四式的生产线再翻一倍。工部和户部全力配合,对待国之重器,绝不能吝啬。”
“是。”
“还有告诉李若链,让锦衣卫在釜山的暗桩全部动起来。朕不但要倭国的情报,还要看看朝鲜朝堂上,到底有多少人在替他们铺路。”
“这帮墙头草,可不会这么安分。”
王承恩躬身:“奴婢这就去传旨。”
“对了,让太子从南京回来,回来监国。”
“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