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又挥了一次令旗。
水道两侧忽然冒出三排小艇,每艇六人,人手一支神州四式。
“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极短的时间内炸开。
舵叶被打成了筛子,木屑飞溅。
快船彻底失去了操控,撞在水道旁的木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整艘船在不到两息内就瘫了。
而这还没完。
黄蜚又补了一道命令:“换靶船。”
水道尽头,另一艘更大的靶船被拖了进来。
那是一艘缴获的倭国关船,体型与明军主力战舰相当。
“三百步。”黄蜚报出距离。
赵大海令旗一挥。
三排小艇同时开火,烟雾升腾。
等烟雾散开时,靶船的已经被打成了蜂窝,船身木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连枪队没有停,换弹夹,拉枪栓,又一轮齐射。
这一次,靶船的舷板被彻底打穿了。
碎片崩裂,溅进水道里。
赵大海最后一次挥下令旗。
连枪队停下射击,枪口朝下,检查武器是否损坏。
朱由俭身后的那些随行官员和将领看到这一幕,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两三轮的功夫,一艘关船就废了?”
朱由俭的嘴角微微上扬,这火力他非常满意。
“黄蜚,你刚才说连枪队有多少人?”
“三千。”
“哈哈...不错,三千连枪兵足以。”
说罢,朱友俭径直往中军大帐走去。
黄蜚等将,纷纷跟上。
不一会儿,中军大帐里,一张巨大的海疆图已经挂在了正中央的木架上。
朱由俭走到图前,目光从朝鲜半岛南端扫到日本九州,最后落在对马海峡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承恩快步走进来“皇爷,锦衣卫李指挥使求见。”
“让他进来。”
李若链大步进帐,手里捧着三封火漆密报。
朱由俭接过第一封密报,撕开火漆,展开。
“臣林文昭谨奏:金成植叛国已无疑。”
“釜山港近日有十余艘倭船进港,船身吃水极深,卸货后不进城、不入市,直装马车北上。第一批物资车队已于三日前出发,往义州方向。”
“沿路有朝鲜地方官私下配合,以官贴开路。”
“另,臣已查实,金成植与汉城倭铺往来账目,涉银数千两。其中一笔款项,来自萨摩藩藩库。”
朱由俭把密报递给黄蜚。
黄蜚看完,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陛下,釜山港这条线,必须切断。”
朱由俭暂时没有回应,拿起第二封密报。
“萨摩藩已在鹿儿岛港集结大小战船、运输船八十余艘。另有长州藩、肥前藩水军加入,总数不下百二十艘。”
“前锋船队已于今晨起航,方向对马岛。”
“萨摩藩藩主岛津光久亲自坐镇,旗舰为三十二间大安宅船‘瑞祥丸’,两侧各配置三十二门六磅铁炮。”
朱由俭看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铁炮。
五年前黄海之战时,倭国舰队还几乎没有像样的火炮。
如今竟然在三十二间大安宅船上装上了六磅铁炮。
这五年,不光是大明在进步。
他放下第二封密报,拿起第三封。
第三封来自盛京,是锦衣卫在盛京最高级别的暗桩夜枭的亲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