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朝鲜军的第一波火箭射了出去。
五十名朝鲜弓手从崖壁两侧探出身,弓弦同时响起,五十支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射向峡谷中段那十辆火药车。
第一支火箭钉在一口木箱上。
火苗舔着木板,烧了片刻,然后...
“轰!”
一声巨响。
整辆火药车炸了。
木箱里的火药被引燃,爆炸的冲击波将整辆车撕成碎片,木屑和铁片在空中飞溅,方圆二十步内的倭国护卫同时被掀翻。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两辆...火药车也被引燃。
“轰轰轰!!!”
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升腾。
爆炸的冲击波在峡谷中回荡,将所有牛车都震得东倒西歪,拉车的牛受了惊,拉着车四处乱撞,将护卫撞倒了一片。
峡谷口的清军接应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打懵了。
他们原本是来接应的,但此刻,火药车的殉爆将整个峡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炸陷阱。
冲击波挟着碎木片和碎石从峡谷中喷涌而出,砸向他们的队列。
人和马同时被掀翻,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飞溅在空中。
“动手。”
李守成站起身,拔出腰间那柄倭刀,刀尖指向峡谷下的残兵:“杀!”
五千名朝鲜兵从崖壁两侧冲下来。
喊杀声在峡谷中回荡,刀枪并举,将那些在爆炸中侥幸存活的倭国护卫和清军残部团团包围。
林文昭没有立刻冲下去,因为他是文官。
不过他这个文官也就坚持了三息,三息过后,他猛然从腰间拔出自己的佩刀,看了一眼刀锋,然后翻身上马。
“随我冲锋。”
二十八名锦衣卫紧随其后,直冲向峡谷深处那面正在燃烧的倭国运输队旗杆。
林文昭冲过一段浓烟,冲到旗杆前。
单手握刀,一刀斩向旗杆根部。
寒光一闪,旗杆应声而断。
那面旗帜飘落下来,落在血泊中。
林文昭抬起头,望向那些还在顽抗的残敌。
他用倭语喊了一声。
“小小倭贼,也敢造次!”
然后他换回朝鲜语,刀尖指向残敌:“杀!”
朝鲜兵们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位大明文官使节,不但敢在景福宫威胁他们的国王,还敢在战场上亲手斩断敌旗。
这他娘的还是一个文官。
不过关他的,现在拿战功要紧。
“杀!!!”
刹那间,他们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的喊杀声。
这些朝鲜兵被倭国欺负了太多年,从万历年间到现在,倭寇不知道烧了他们多少村子、杀了他们多少人。
他们一直忍着,因为打不过,因为没有底气。
但今天不一样了,一个从大明来的文官,在他们的国土上,替他们打出了这口气。
杀声在峡谷中回荡,刀光在血雾中闪烁。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整个峡谷到处都是尸体。
倭国护卫,全歼。
清军接应兵力,全歼。
运输队三百辆车上的物资,除了被损毁的,全部落入林文昭之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