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宅船的船尾,几个倭兵在慌乱中将一艘小艇推入海中。
小艇落水后,数人争先恐后地跳上去。
但小艇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人。
有人被挤落水,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扒着船舷试图爬上去,被船上的人用船桨砸断了手指,惨叫着滑入海中。
“撤!”
小艇上有人喊了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定远号船尾的火龙出水再次开火。
火箭弹拖着尾焰砸向那艘小艇。
火箭命中小艇正中央,船上的人瞬间被炸飞,残肢在空中飞舞。
那些还在海中挣扎的倭兵被冲击波掀起的海浪吞没,再也没有浮起来。
一艘十多丈长的安宅船,大明水师仅用了四轮齐射就将其彻底变成了海面上漂浮的残骸,船壳更是被打成了蜂窝,残骸周边尸体漂浮无数。
黄蜚在飞桥上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地下令道:
“下一艘。”
第二艘安宅船的指挥官目睹了同伴的毁灭。
他站在舰桥上,望着那艘安宅船的废墟和那些在海中挣扎的士兵。
可下一秒,他瞬间寒毛直立,因为此刻那艘铁甲舰的炮口正在转向他的方向。
他急忙下令右转舵,想要撤退。
可这艘安宅船的船头刚开始向右偏转。
右翼方向,明军的分舰队已经包抄上来了。
二十艘大明主力战舰排成两列纵队,呈钳形阵型,从两侧向这艘落单的安宅船合围。
船舷炮窗齐刷刷打开,里面露出排列整齐的佛朗机炮炮口。
“轰轰轰!!!”
二十艘战舰同时开火。
四百余门佛朗机炮的齐射从两个方向同时砸向安宅船。
炮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火网,将安宅船完全笼罩其中。
刹那间,这艘安宅船步入了他同伴的下场。
第三艘安宅船的指挥官目睹了前两艘的下场。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逃不了,继续顽抗就只有一个死,于是他对副将说了一句。
副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定远号的炮对准他的时候,一道白旗升了上来。
白旗在海风中展开,醒目而刺眼。
t望手第一眼就看见了那面白旗,他朝飞桥上喊了一声:“提督!”
“敌舰升白旗!”
黄蜚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面白旗,面色不变。
“传令,停止射击。”
令旗挥动,各舰炮火逐渐停歇。
海面上安静下来,只剩硝烟和海浪的声响。
两艘明军快船从定远号侧后驶出,靠近那艘投降的安宅船。
快船上的水兵抛出钩索,钩住安宅船的船舷,攀爬上去。
甲板上跪满了倭兵。
他们的刀和火绳枪整齐地堆在一旁。
倭国将官手捧着武士刀,跪在最前面。
负责登船的明军百户踩着甲板上未干的血迹,走到那个跪在最前面的倭将面前。
那倭将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漆甲。
明军百户伸手拿起那把武士刀,在手里掂了掂,刀鞘上錾着菊纹和桐纹,是倭国名门的家纹。
他将武士刀别在自己腰间,然后目光在此落在那倭将:“会说话吗?”
倭将抬起头,用生硬的大明官话挤出一句。
“会,小人名田边小三郎”
回答百户的问题后,田边小三郎装着胆子问道:“请问大人,那是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