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抽签还没出结果,我再给你们强调一下淘汰赛的赛制。”明凯敲了敲战术白板,上面已经画好了八强对阵图的树状结构。
“从八强赛开始,所有比赛全部采用bo5(五局三胜制)单败淘汰赛制。没有复活甲,没有败者组。输了,就直接收拾行李去机场。”
听到“单败淘汰”四个字,小岳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原本轻松的神态顿时收敛了许多。
“并且,由于我们是a组的一号种子,根据规则,我们的对手必定是b、c、d三个小组的第二名之一。在bo5的第一局中,我们将拥有优先选边权。之后的每一局,由上一局的败者来决定下一局在蓝色方还是红色方。”
阿布推了推眼镜,补充道:“bo5和小组赛的bo1完全是两个概念。bo1可以靠一套奇招、或者前期的几波节奏出奇制胜。但在bo5长达三到五个小时的高强度拉锯战中,考验的是选手的英雄池深度、教练组的bp应变能力,以及你们的体能和心态。”
“如果在前两局战术被看穿,或者心态被打崩,让二追三的奇迹在世界赛上可是罕见得很。所以,无论待会儿抽到谁,接下来的三天封闭训练,你们每个人都必须把皮给我绷紧了!”
苏墨安静地坐在皮质转椅上,余孀坐在他身旁的副位。他伸手拿过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余孀,目光则淡然地落在投影屏幕上。
此时,屏幕里的抽签嘉宾已经将手伸进了玻璃球中。
第一个被抽出来的,正是身为a组第一的edg。
紧接着,嘉宾走向了代表着各个小组第二名的另一个玻璃球,拿出一个小球,缓缓拧开。
当那个印着黑白相间队标的纸条展现在镜头前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dk。”
韩国lck赛区的二号种子!同时也是前两年的世界冠军队伍,以铁血纪律、无懈可击的韩式运营以及上野双代练的恐怖实力著称。
阿陈倒吸了一口冷气,挠了挠头发:“好家伙,这签真够硬的。dk那上野组合,nuguri加canyon,简直就是一台精密的推土机啊。”
vamp也皱起了眉头:“他们小组赛虽然输了一场,但看他们的比赛录像,只要拿到前期优势,那种窒息般的视野压制和滚雪球能力,比drx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明凯在白板的edg旁边,重重地写下了dk两个字母。
“硬仗。”明凯转过头看向苏墨,“墨子,nuguri最近的状态非常火热,而且他的英雄池和你很像,不仅能玩战士,还能掏出一些长手英雄打压制。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苏墨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他看着白板上那两个字母,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他的长手英雄,核心逻辑在于拉扯和偷点。”苏墨声音温润,却透着绝对的压迫感,“但拉扯需要空间。我会把上路的兵线变成一片沼泽,让他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用笔在dk的打野canyon名字上画了个圈。
“相比于上单,他们更棘手的是打野的野区规划。”苏墨转头看向阿陈,目光锐利,“canyon习惯在三分十五秒进行第一波上路反蹲。阿陈,后天的比赛,你必须打破你常规的刷野路线。”
阿陈立刻坐直身体,像个等待长官发令的新兵:“墨哥,你说,我该怎么刷?”
“绝食。”苏墨吐出两个字,“前三局,无论选什么打野,你都要放弃上半区的防守。我要你把所有的精力,全部倾注在下路。既然dk喜欢打严谨的上野联动,那我们就把他们的下路双人组抓到崩溃,让他们的运营体系从根部断裂。”
这番布置让教练组眼前一亮。阿布频频点头:“好主意!dk的下路虽然稳健,但防gank意识相对薄弱,如果我们在下路撕开缺口,dk引以为傲的韩式运营就会变成无头苍蝇。”
战术会议简短而高效,确定了接下来的备战大方向后,阿布便挥手让大家回去休息,准备迎接明天开始的魔鬼训练。
深夜的总统套房内。
洗完澡的苏墨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丝质睡袍,正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泛着冷白的光,上面正以一点五倍速播放着dk打野canyon的第一视角录像。
苏墨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偶尔滑动,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将对手的每一个眼位习惯、回城时机以及惩戒的使用习惯刻入记忆深处。
浴室门发出一声轻响,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
余孀穿着一件雪白的浴袍,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到苏墨身边。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温柔气息,瞬间萦绕在苏墨的鼻尖。
苏墨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他自然地接过余孀手里的毛巾,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着头发。
“都快一点了,还在看录像呀?”余孀舒服地靠在苏墨宽阔的胸膛上,声音有些慵懒。
“打野的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看一百场,就能找到那万分之一的破绽。”苏墨用毛巾细致地吸干发丝上的水分,随后拿过一旁的吹风机,调到温暖的低风挡。
伴随着吹风机轻微的嗡嗡声,苏墨修长的手指在余孀的发间穿梭,那平时用来在召唤师峡谷大杀四方的双手,此刻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余孀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时光。
“明天一早,我就要搬去官方转播团队安排的酒店了。”余孀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这次淘汰赛的规模很大,不仅有国内的转播连线,还要和欧洲的官方团队对接,彩排的任务特别重。”
苏墨关掉吹风机,将半干的长发拢到一侧。他低下头,薄唇在余孀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惹得余孀一阵战栗。
“安心去忙。”苏墨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分外低沉撩人,“等我打完这个bo5,接下来的休息日,带你去马德里王宫转转。”
“说话算话哦。”余孀转过身,双手环住苏墨的脖子,眼波流转,“其实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们的比赛。只要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就觉得什么队伍都不足为惧。”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将余孀横抱起来,走向柔软的大床。
“那就留点精力,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接下来的三天,edg进入了真正的封闭式魔鬼训练状态。
每天上午十点到晚上十二点,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所有的时间都泡在训练室里。
教练组通过官方渠道,约战了正在欧洲集训的几支其他赛区强队,甚至包括了同样打进八强的欧洲本土战队fnc。
训练室里的气氛每一天都绷得紧紧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