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世界杯
镜子里的那张脸,颧骨高耸,肤色暗沉,下巴上还有一颗带毛的黑痣。
郑辉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碰到的是特制的肤蜡,这是化妆的基础手法。
利用高光和阴影改变骨骼的视觉结构,再配合一些填充物,亲妈来了也认不出这是郑辉。
他张开嘴,往两腮内侧塞了两团棉花。
脸颊瞬间鼓了起来,原本清瘦的下颌线消失,变成了一张浮肿的圆脸。
郑辉拿起桌上的平光眼镜戴上,又往鞋子里垫了两层增高垫。
站起身,他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步伐有些拖沓,背微微佝偻,像个中年油腻男。
脑海里的导演系统不仅给了他拍摄的技能,也给了一些妆造方面的能力,再加上演技,他也有塑造角色的能力。
现在,他就是个沉迷赌球的落魄中年人。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港币。(澳门也流行港币)
这是他目前全部身家的一半,两万六千块,剩下的一半还在银行里。
虽然脑子里的纪录片清晰地记录着每一场比赛的结果,甚至连进球时间都精确到秒。
但郑辉不敢赌万一。
万一蝴蝶效应呢?万一他这只小蝴蝶扇动翅膀,把射手的那脚射门扇偏了呢?
留一半本金,就算输光了,还有翻身的资本。
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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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介绍来的,买球。”
光头男人动作一顿,放下紫砂壶,眼睛在郑辉身上扫了一圈。
郑辉现在的样子是个浮肿的中年人,看起来老实巴交,又带着点赌徒特有的急切。
光头男人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扔在台面上。
“规矩懂?”
郑辉拿起笔:“懂,赢了你们抽一成水,现金结账。”
“两成。”光头男人伸出两根手指:“最近风声紧,过海下注风险大,跑腿费涨了。”
郑辉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不确定对方是宰生客还是真的涨,但他没有讨价还价。
这些地下投注点,做的就是内地客的生意。一些内地人去不了澳门,又想赌球,只能找他们。
他们收了钱,安排人肉背去澳门下注,赢了钱再背回来兑现。
虽然抽水狠,但胜在信誉好,而且给现钱痛快,不用走银行流水,查不到痕迹。
这是他在一些投注点听那些老赌鬼得来的消息。
“行,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