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两个。”顾明喃喃。
“不是差两个,是故意留两个。”周砚说,“让人以为没来得及,实际是在等会桌那边的人先签。”
他伸手点开任务详情,下一秒,界面跳出一行提示:
`确认后将同步写入说明会预读包与会议桌编号索引。`
顾明呼吸一滞:“他们连会议桌都绑进去了?”
周砚看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沉到底。
编号索引。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战场。不是一份草稿,也不是一包离线票,而是会议桌本身。桌上的每一个位置、每一个编号、每一份材料落点,都会决定谁坐主位,谁坐旁席,谁能先开口,谁只能被记录。对方把影子主控藏在备份机房,就是为了让会议桌上的编号先行归位。等编号一归位,人就会自动站到编号后面去,像从来如此。
“拔掉转发口。”周砚说。
沈闻站在门边,手有些发抖,却还是拿出临时权限卡,刷开了机柜侧面的维护面板。面板弹开的瞬间,里面露出一组细密的线缆,黑色扎带捆得极紧,旁边还有一枚灰底的小标签:`bso017-relay临时映射`。
“临时映射?”顾明冷笑,“这东西最会装临时,装着装着就成了永久。”
周砚没接话,只把手机对准标签拍了一张照,随后从工具袋里抽出一枚写保护封签,贴在那条旁路的控制端口上。
“先封,不先断。”他说,“断了它会立刻改写日志,封住它,先把它的最后一口气留在现场。”
顾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快速打开本地镜像设备开始复制当前状态。沈闻则站在一旁,盯着那台旧备机越来越急促的风扇声,脸色像被灯光削薄了一层。
“它快撑不住了。”他低声说。
“撑不住的是它,还是外面那张桌子?”周砚问。
沈闻张了张口,最后没说话。
几秒后,机房上方的警示灯突然闪了一下,分发任务窗口里的“35”跳成了“45”。
顾明低骂一声:“有人在现场补签。”
周砚眼神骤冷。
“说明会那边已经有人把手伸到桌上了。”他说,“他们想让备份机房先吐出最后一个编号,再拿着这个编号去桌上确认离线包。这样一来,桌上看起来是会议确认,实际上是被编号推着走。”
他把镜像线拔出来,直接接上离线隔离盘。
“把机房的最后一口气截住。”周砚说,“别让它送到会议桌。”
顾明手速飞快,刚完成镜像封存,日志里就弹出一条新的异常提示:
`会议桌编号索引同步失败,等待人工复核。`
周砚盯着这行字,终于露出一点冷意。
“来了。”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像有人正从地面层一路赶向会场。那不是普通的走动声,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速度,像怕晚一秒,桌上的编号就会换手。
沈闻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声音发虚:“说明会……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周砚将封存后的镜像盘收进证据袋,拉紧封口,指腹在编号贴纸上压了一下。
“还没。”他说,“但桌子已经摆好了。”
他抬头看向机房门口的那一点冷光,语气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波澜。
“现在轮到我们去桌上,打这场编号战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