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抬手把并案说明往前翻了一页。那页原本空着,刚才却被顾明的系统自动补进了一段抓取结果。
`旧名册口关联字段:`
`shadow.edge.owner`
`r-35mirrorsetblight-load`
`复核权限:board.viewer`
“看见没有。”周砚指着最后一行,“侧影的所有调用,最后都要过board.viewer。这个权限不是为了看,是为了给回响层盖章。”
许衡皱起眉:“那今天董办来,恐怕不止封口。”
“对。”周砚说,“他们是来确认侧影有没有翻出来。”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三下敲门声。不急,不重,像经过排练。
许衡看向门缝,低声道:“董办副总和秘书处负责人到了。”
周砚没有动,只把桌上的文件夹扣上。
“让他们进来。”
门开时,冷白灯光沿着门缝切进来。董办副总站在前面,神情平静得像在谈一份普通材料,秘书处负责人则捏着那份重新封好的会前包,封口上多了一枚新盖的红章,像是匆忙补上的遮羞布。
“周砚。”董办副总先开口,“刚才系统出现异常调用,影响了今天的会前确认。你们这边有没有做过外部同步?”
周砚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对方问的是异常调用,嘴里却已经把“外部同步”的帽子摆好了。只要他承认一点,后面就能顺势把今天的公开层收回去,解释权仍旧落在他们手里。
“没有外部同步。”周砚说,“只有内部的回响层自己露了。”
秘书处负责人脸色一变:“什么叫回响层自己露了?”
“就是你们藏得太深。”周砚把追加说明放到桌面正中,“轻负位、回温窗口、旧名册口、侧影调用,这些词都已经在系统里自己长出来了。你们要是还想说只是例行封存,那就把`board.viewer`的调用记录一起拿出来。”
董办副总目光微沉:“调用记录涉及权限边界,不是你现在可以要求的。”
“我当然可以要求。”周砚看着他,“因为你们刚刚已经把边界踩进公开层了。”
他抬手点了点屏幕。
公共屏幕上,`shadow.edge.owner`那一行正好卡在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替他说话。
董办副总的视线停了一秒,终于意识到问题比预估的更大。今天不是单纯的会前包失控,而是回响层被人从底下反掀了一次。只要这一层一翻,旧名册口、侧影调用、轻负代签、回温窗口,都会连成一条完整的解释链。
“你想把事情推到哪一步?”他问。
“不是我推,是你们已经推到了这里。”周砚说,“现在轮到你们决定,是继续封空场,还是承认回响层已经露了。”
“承认了又怎么样?”
“承认了,今天的责任就不能再往轻负位上压。”周砚说,“不承认,反咬会继续往上走,直到旧名册口被完整拎出来。”
秘书处负责人手里的会前包轻轻一颤。
顾明忽然低声道:“日志又动了。”
屏幕角落,一条新的补写字段正在生成。
`旧名册口侧影调用触发确认中`
`回响层权限:等待二次校验`
周砚眼神一凛。
“二次校验?”陆律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想重新锁回去。”
“来不及了。”周砚说,“第一次反咬已经把痕拉出来,第二次校验只会让更多侧影字段露面。”
他话音未落,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检测到回响层侧影泄露`
`建议冻结回温窗口`
`是否执行:yn`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见了。
这不是谁手动发的通知,而是系统自己弹出的建议。建议一出,说明回响层已经不再只是内部结构,它开始向外冒头。董办副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秘书处负责人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周砚没有立刻点下去。
他只是看着那行`冻结回温窗口`,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这道门后面究竟还压着多少年份的侧影。
“先别冻。”他说。
陆律一怔:“不冻?”
“现在冻,只会把侧影一起冻回去。”周砚说,“我要先把旧名册口露出来,露到他们自己也没法说那只是误触。”
他抬手,在键盘上敲下两个字。
`否`
屏幕停顿半秒。
随后,另一条更长的提示缓缓弹出。
`回温窗口保持开启`
`侧影继续显形`
`旧名册口将进入公开校验`
走廊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像有人从楼梯间一路跑上来。许衡侧头看了一眼,低声道:“会场那边也开始动了。”
周砚点了点头,神情没有半点松动。
他知道,真正的回声现在才刚刚冒头。第233章里压着回温,第234章里反咬轻负,而到了这一刻,年的侧影终于再翻了一次,压在底下的回响层也跟着露了。
露出来的不是结局,是门。
门一旦开了,后面压着的旧名、旧账、旧解释,就再也不能只靠一份封存说明盖回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