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周砚把那页附录直接拖到“取证待审”区,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该材料已被标记为年度重构对象,是否保留原始版本?`
他盯着提示,手指停了一瞬。
“看见没有。”他说,“连系统都在问你要不要保留原始版本。只要你点错一下,泡沫就会盖掉原始。”
他没有点,反而转头看向修复学委员会的人。
“现在轮到你们表态。你们今天是来补名册,还是来把原始版本交出来?”
为首那人脸色极难看,像被人当场掀了底。他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缓缓道:“我们手里没有全部原始版本。”
“那就把有的交出来。”
“有的也不完整。”
周砚看着他,眼底没有意外。
“不完整也比泡强。给我原始签批、给我首次生成日志、给我第一版发起人名单。剩下的我来补链。”
对方还想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紧接着是前厅同声传来的喊话。
“联邦调度组到门口了,要求接入说明室!”
“联邦调度组”四个字一落,屋里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绷了一下。周砚却反而更稳了。他抬手压住门边的开关,没有开门,只让声音透出去。
“请他们等十分钟。”
外面安静了一瞬,显然没人想到会被直接挡回去。
周砚侧过头,对许衡说:“去前厅,把接入条件贴出去。两条,第一,只能读原始版本;第二,不能动重构层。”
许衡点头,转身就走。
周砚又看向顾明:“把联邦桥那条回写失败日志同步到三处库,纪检、内控、董事长办公室,全部只读封存。再把重构层和原始层的差异做成对照表,先别发给外面,等他们进门再看。”
顾明应了一声,手指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说明室里的人这时才真正意识到,周砚要的不是一份漂亮的结论,而是一场拆泡。他不是为了证明谁错,而是要把那层靠规则反复吹大的假连续性戳破,让“年”背后的证据泡沫露出它真正的壳。
“还有一件事。”周砚忽然说。
他把屏幕上最开始那条催补单重新调出来,目光落在“修复学委员会archivednames”那一行。
“你们刚才说,补足窗口是九十分钟。”
“对。”对方下意识答。
“现在从联邦调度开始介入,到你们进门,已经过去二十八分钟。”周砚语速很慢,“如果你们真是来补底的,就不该带说明包来讲故事,而该带原始链路来交账。你们拖了二十八分钟,说明你们自己也在等别人先把泡沫吹起来,好让你们有资格拿‘救场’这两个字。”
修复学委员会那几个人的脸色一寸寸变沉。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重。因为它把他们也从“被规则驱动”里拖了出来,直接摆到“参与吹泡”的位置上。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这次更近。联邦调度组显然已经到了门口,只差最后一层授权就能进来。
周砚没有再等。他把原始版本和重构版本并排拖到屏幕上,直接对着所有人说:
“准备开门。让他们看泡是怎么出来的。”
他说完,抬手按下门禁联动键。
门外的白光顺着缝隙一下子压进来,像一把开到极亮的刀,切开说明室里那层已经快要凝成实物的冷气。可就在门将开未开的那一瞬,周砚的手机也跟着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系统提示,只有一行字:
`旧年原始证据包已被外部节点申请二次签收。`
周砚眼神骤然一沉。
泡沫还没完全破,已经有人开始伸手接那口气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