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他不得不听。
而且江信毕竟混了这么多年,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这是逃难来的过江龙。
真特么流年不利!
――――在家睡觉也能碰到这种事儿?!
江信心里郁闷到死,但他还是深吸口气道:「阁下放心,江某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关于阁下的事儿,江某一个字儿也不会向外透露。只希望――――阁下能信守承诺。」
最后又有些担心。
――――逃难的过江龙,不知道心性如何,是不是会信守承诺?
别最后人要走了,反手给他弄死――――那他可就太冤了!
秦放看出他的担忧,平静道:「我并非嗜杀之人,只要江帮主不找麻烦,我也不会出尔反尔。」
话说到这一步,江信也无法再说其他,深吸口气后:「行,我信阁下――――那现在?」
「劳烦江帮主先帮我找一个睡觉的地方――――多谢。」
秦放很礼貌。
江信:「――――」
「如果阁下不弃,不如就在江某家住下吧。」
江信无奈道。
秦放点点头:「那再好没有了。」
江信――――你特么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吧?
他脸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道:「请跟我来。」
他站了起来,肚皮上还是钻心的疼,不过至少呼吸没问题了,他呲牙咧嘴,穿上衣服,然后带著秦放出了房间,来到偏房。
「乡野之地,环境简陋了些,阁下莫要嫌弃。」江信道。
秦放看了看偏房的环境――――其实他进主卧之前就看过了,还不错。
点点头:「多谢江帮主。」
「无妨――――阁下还有什么交代?」
「没有了,多谢。江帮主快去休息吧。」
――――你不来,我特么本来就在休息!!
「那,不打扰阁下了。」
江信说完,又拱了拱手,转身出了门。
秦放听著外面的动静,江信好像回自己房间了。
秦放轻吐了一口气,看了看脚边的喜乐,然后脱掉蓑衣,露出里面已经湿透的衣服。
他皱皱眉,衣服上沾染著大量的血迹――――今天也没来得及换。
这其中,甚至还有那怪物的血。
穿著这衣服自然不好休息,他只能将衣服全部脱掉。
正准备脱裤子的时候,他目光一扫,看向门口。
门被敲响。
「阁下。」
是江信的声音。
秦放停下:「请进。」
门推开,江信站在了门口,手里拿著几件干净的衣服。
当看到房间里脱掉衣服,身上沾染著不少鲜血的秦放时,他心头一惊。
但很快挪开目光,好像没看到般道:「看阁下好像淋了雨,衣服应该已经湿透了――――我这里倒有一些干净的衣物,不嫌弃的话――――」
秦放挑眉,然后缓缓道:「如此――――多谢江帮主了。」
「无妨――――只希望阁下能信守承诺。」他说完,将衣物留下,告辞离开。
秦放这才将衣服全部都脱掉,看到衣服上还摆放著一条干净毛巾,眸光闪动。
――――这江信,看上去倒是个外粗内细的。
希望他真的足够聪明,莫要让自己为难啊――――
秦放叹一口气,用毛巾将身上擦拭了一遍。
但在擦到腰间的时候,他微微蹙眉――肋骨因为错位了,现在身体表皮都是一片通红。
他想了下,坐在了床上。
按照内练法的描述,到达暗劲之后,身体当中的一些伤势就已经可以自己治疗。
尤其是骨折方面的。
他闭上眼睛,用暗劲感受著身体,慢慢的,果然找到了肋骨的位置。
通过暗劲发力方式,立刻察觉到有三根骨头略微错位。
他咬著牙,开始尝试用暗劲将这些骨头推回原位。
立刻一阵阵刺痛感就从肋骨位置传来。
但秦放眉头都没皱一下,强行忍住。
暗劲对内涌动,慢慢的,靠著身体的肌肉,将这些错位的肋骨,还真一根根的给推了回去。
等做完这些,秦放额头已经见汗。
但总算成功。
让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只是随后又皱眉――――
这种伤势,短时间里怕是难以全力出手了。
――――幸好没贸然去老牛背。
就这伤势,登山都是个问题。
更别说还要跟巨蜂战斗了――――
去了也是白去。
他长吐口气,这才穿上干净的衣服。
耳朵又传来一阵刺痛――――
这让他眉头紧蹙。
耳膜的伤――――
不知道师父给的药膏也有没有用?
但想来是有的。
毕竟――――皮肤的伤势都能愈合,耳膜不也是身体组织?
他干脆从包袱里取出了药膏,找了一根细棍,沾了一些,放进耳道。
小心涂抹了一些,取出来。
感受了一下――――
清凉感一下就覆盖了疼痛感。
应该是有用的――――
秦放想著,然后也懒得管了。
今天大战了一整天,他也累了。
又用右耳倾听了一下外面,好像江信也已经回房。他也不再多想――――
喜乐就在他床头,今天才发现喜乐好像天生就具备非常强烈的危机感应能力,如果真发生什么,喜乐也会提前示警。
他摸了摸喜乐的狗头,这才躺在了床上。
――――现在,师兄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师兄当然收到消息了,在看完秦放的信之后,他就面色大变,连忙追问猴子具体情况。
当得知秦放重伤时,他更是焦急万分。
几乎忍不住立刻就要启程前往渔生。
可是秦放在信中反复提醒,让他千万不要贸然行动,更不要去渔生找他――――因为他马上也会离开。
猴子也在旁边劝阻:「周爷,您就相信秦爷吧,没有把握的事儿,秦爷一定不会乱来。他说他在渔生还有点事儿,但马上会离开。您现在去,也找不到他啊――――他安定之后,肯定会想办法联系您的。」
直到听到猴子这么说,周兴满脸纠结,最终也只能咬牙切齿的看向一个方向――――
心中是秦放在信中提及的消息。
王虎体内的怪物,跟人有关?
而且――――跟甘露堂有关!
再想到这一次的严峻――――
那都是帮派的暗劲强者!
――――难道,那些暗劲强者,全部都?
当想到这种可能性,饶是周兴,也是全身发寒――――
他也感觉到了秦放信中所提的,巨大阴谋笼罩――――
与此同时,渔生外山道,那茅庐边,来了一些神秘人物。
他们带著黑色斗篷,站在雨中。
看著惨烈的现场,俱都沉默。
「甘露堂那边的人呢?」
许久后,有人问。
「刚才过去看过,人都死了。」
「也是这人干的?」
「嗯,全死于铁钉――――应该是同一人。」
场面沉默了一小会儿,那人接著问:「打听到有用的情报了么?」
「林杨还没汇报,就死了。」
「那鱼龙帮?」
「帮主已经死了,是那人干的。其他小喽负醵寂芄饬耍Ω檬翘崆笆盏搅朔纭!
「也就是说――――那人查到甘露堂了?」
――
「――――大概是的。」
又是一阵沉默。
「现在怎么办?」
有人问。
「加快速度吧。」
有人答。
翌日。
秦放醒来,看看天色。
今天,依旧是连绵细雨。
正愣神看著天空,传来敲门声。
「阁下,醒了么?」
是江信的声音。
秦放看向门口。
――
「请进。」
他开口。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