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相信你。」温师姐笑著点头。
秦放随即告辞离开,他要稍微梳理一下关于破关经验和镜花水月的顿悟所得,力求讲课当日,莫要露怯。
梳理的过程,其实也是秦放回顾自身所学的过程。
在这过程当中,秦放难免又想到了凡武典,眸光闪动。
――――内门弟子里,不少都是化劲武者。凡武典是他浓缩凡武三境所得诸多顿悟而成的经典,可以说囊括凡武三境一切。
虽然说跟真元、叶术比较起来,不算什么。
但这三境综合,不仅仅只是法力而已,还有关于意桩,观想的诸多领悟。
化劲有三重武道境界,很多真元境武者都未必领悟。
这当中的关键――――秦放觉得就是意桩和观想的差别。
破境也需观想,凝练精神,变成神识。
――――虽然观想之法各有不同,但殊途同归,如果他能将意桩」和观想」深入浅出的阐明清楚,应该会让不少化劲期的内门弟子大有收获。
――――他入这天罡无极宗时间不长,才短短三个月。
但有一说一,天罡无极宗比秦放想像的要更好。
他所遇到的无论是师尊、师叔还是师姐,乃至于各脉长老――――甚至是其他内门师弟师妹――――
都完全没有针锋相对,为了一点资源就要争的你死我活的残酷气息!
――――气氛可以说好的惊人。
也难怪天罡无极宗能立宗三四千年而不倒。
恐怕与这宗内争而不仇的氛围,有著分不开的关系。
毕竟――――
如果各脉自成一派,为了一点权力、一点资源、自我修为就要斗的你死我活――――
恐怕这天罡无极宗,早就已经毁于宗门内斗了。
眼下的天罡无极宗,才符合他想像中,一个传承多年的大宗门应有的宗门气象。
――――身为其中一员,还是其中一脉殿主亲传,秦放也很希望能为宗门强大做一点贡献。
――――秦放从不是敝帚自珍的人。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自身所得,为三日后的讲课做准备。
而秦放这边选定职务之后,第一时间砺武殿便就收到了通报,并且很快,就有人在砺武殿的课值表上,看到了秦放开讲授课的消息。
甚至还用加粗文字强调!
「咦?是秦临渊师兄授课信息!」
「秦师兄要开始授课?」
「看来,秦师兄是选择来砺武殿当讲经执事么?」
「这倒不奇怪,他毕竟是归元一脉的殿主亲传――――砺武殿讲经执事,好多都是归元一脉的长老。」
「不过秦师兄突破也不久吧?――――这就来讲课了?」
「内容涉及――――镜花水月」入门修行和破境经验」?
「」
「啊!那我必要去听啊!!」
有人惊呼,甚至有些激动:「我接连破境两次都失败了,现在正准备要破境第三次――――临渊师兄可是二十岁就破境的绝世天才啊――――肯定有独门破境领悟!」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观想法明明已经达到极致,气血劲力也够,但还是失败了两三次――――却始终找不到具体原因――――来砺武殿也听了好多次了,但长老们所提的点,我都注意了啊,但还是失败――――希望临渊师兄的经验能够帮我――――」
讲课内容也标注在了上面,不少在化劲停滞多年的内门弟子都很激动。
――――众所周知,秦放二十岁破开神门,点燃神火,成就真元。
这可是近三十年来的独一份!
这种天才,必然有独到之处,这一点,几乎无人怀疑。
「镜花水月,我也选定了本门功法,但如今半年过去了,我也没有入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要去听课。」
镜花水月,是不少玄水性相的真元境内门弟子会选定的身法,看到这个内容,也都来了兴致。
――――这其中,惊鸿一脉的弟子居多。
因为惊鸿一脉,很多人都选定的是玄水性相。
消息一再传开,这些内门弟子们纷纷报名,打算当天去听课。
不久后,名额就满了。
剩下的人,只能在殿外听讲了。
「真传――――哼,如果这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一片和谐中,自然也难免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秦放崛起太快,三个月前,还是一介流民。三个月后,却在一府大宗中,都走到了核心层次。
这种崛起速度――――难免让一些人心生嫉妒。
――――人性总是复杂的。
不过这些不和谐的声音,往往都埋藏在他们心底。
是不敢宣之于口的。
――――疯啦?
那可是召开大典,拜入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
说他的坏话?
那不是摆明要跟归元一脉为敌?
以后还想不想好了?
就在这样的喧嚣中,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三日后,秦放结束一夜修行,睁开眼眸。
看了看天色,他身形一动,化作流光,直奔百川广场而去。
今天,便是他开经讲课的第一天!
抵达砺武殿的时候,发现这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秦放在空中俯瞰,眸光微闪。
――――对于这样的场景,他其实还是有所预料的。
毕竟,他作为归元殿主真传,第一次开讲授课,必然受到十分关注。
有部分是真心为了听课而来。
但恐怕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
甚至可能还存著看笑话的心思。
――――他作为殿主真传,自己选定讲经执事」这个职务,结果第一天就闹笑话。
那不仅仅他自己威望会大跌。
连同归元一脉,也会被人暗中嘲笑。
――――他现在正属于烈火烹油的状态,不知多少人等著看他从天才」神话的神坛跌落口看了一眼身下情况,秦放身形一动,直接往偏殿飞去。
最终落在了偏殿院落中――――讲师自然是从侧殿入席,然后开始讲课。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那里等待的古师叔。
「师叔。」
秦放见状,躬身行礼。
「临渊来了?」
古师叔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才问道:「可准备好了?」
秦放坦然点了点头。
「好,上去之后好好说,莫要紧张,也无需多想。你修为日短,便是有什么错漏之处,也不算什么大事。」
古师叔微笑鼓励:「切莫觉得此讲就有多重要,更别认为没有讲好,就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天塌不下来。」
「按照你准备的来便好。」
古师叔的话,让秦放怔愣。
「师叔说的不错,天塌不下来,错了也就错了――――归元一脉的颜面,也不在一个新入门弟子的一讲当中。」
温素心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也面带微笑鼓励道。
看著古师叔和师姐的微笑,秦放心头涌过一道暖流――――
――――当日选定职务的时候,范师叔提醒他这次讲课的重要性。
但在临上台的时候,古师叔和师姐却来鼓励他,并告诉他天塌不下来――――
这明显就是不希望他有心里压力。
这样的师门――――
秦放轻吐一口气,道:「师叔师姐放心,弟子领会得。」
见秦放目光澄净,两人都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
古师叔微笑,让开通往正殿的通道。
秦放躬身行礼,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无极星罡衣,款步往里走去。
大殿内声音嘈杂,所有人都在等待,议论时辰已到,不知道秦放什么时候到。
正当此刻,一道从殿侧走出的身影,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目光澄净而镇定,步伐从容,一路来到高台主讲的位置,然后在蒲团上坐下。
抬起头,俯瞰下发神情各异的内门弟子。
不是秦放还是谁?
大殿内的声音一下变得更加嘈杂,秦放神色不变,轻声开口,真元震荡,让他声音回荡大殿。
「静声。」
厦声落下,嘈杂声,渐渐回落――――
到最后,鸦雀无声。
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狠待――――的目光。
全都落在了大殿高台,那厦袭玄纹无极星罡衣的丁拔身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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