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牛羊被声响惊动,微微有些躁动,但在牧民们的安抚下,很快就让牲畜恢复了平静。
这一趟列车后面特意加挂了货厢,专门用来转运牧民的牛羊牲畜。
漫长的登车开始了,妇女、老人和儿童率先上车,青壮年牧民们则先把牛羊赶进货厢,再回头整理安顿行李。
梁哲把甜甜托付给娜仁托娅照看,自己主动上前帮忙,和莫日根、一众牧民一起忙活。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经过了一个半小时,所有人员、牲畜和行李全部顺利登车。大家围坐在车厢内,目送着车门缓缓关闭。
“再见!”
甜甜在梁哲的怀抱里,用力朝车内的人挥舞小手,车内的牧民们也纷纷向他们招手,彼此之间互相道别。
悠长的汽笛声再次响起,绿皮列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有节奏的响声由慢到快,由近及远,拖着长长的白烟,朝着落日的方向疾驰而去。
站台上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留守的工作人员,和负责善后的民兵。
这是此次撤离的最后一批居民,在所有人通力配合、长期筹备下,拥有一万多名居民的桃李木小镇,终于圆满完成了这次大规模的撤离。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整座桃李木小镇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静。没有犬吠、没有牛羊嘶鸣、没有家家户户的灯火。只有秋风穿过空荡街巷,发出清冷的呜呜声响。
梁哲抱着甜甜,和留守的工作人员一同在镇上各处巡视,逐户排查是否还有滞留人员,确认门窗都已锁好、水电都已切断。
最后,当所有一切都确认无遗漏、无隐患后,他们又一次返回了站台。那里有一列刚刚行驶过来的,为他们留守的专列,载着所有工作人员离开。
登上列车,朝着基地的方向奔赴而去,梁哲心中清楚,那个至关重要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这段经历,终将会被岁月和历史永远铭记。
二十四日下午,戈壁滩上晴空万里,一架从京城军用机场起飞的专机,穿过层层云层,出现在基地的停机坪上空。
飞机降落的一瞬间,等候在此的众人们跷首以盼,全都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警卫员拉开舱门,钱教授裹紧棉衣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刚一露面,底下的人群便沸腾了起来。
“钱老!您终于回来了!”
“身体怎么样了钱老?我们大家天天都很惦记您!”
“谢天谢地,您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这些天的治疗没有白费!”
大病初愈的钱教授身形看着清瘦了不少,脸颊也比之前瘦削,但经过这几日在京城的精心治疗和休养,他的脸色不再苍白憔悴,气色也恢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