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耳边的哨声,快速思索,想到了个好办法。
“立刻把阵地的广播全都调出来,开到最大音量,挂到沿途的几个通讯线杆上!”
“哎呀,这可真是个好办法!”秦爱国瞬间醒悟,大喜地道,“宋团他们看不清路,但能听到声音!顺着广播他们不就能找回来了?!”
一旁的梁哲缓过来一点力气,撑着车身坐直身子,嗓子沙哑地补了一句:“再配上……高音喇叭,也挂在广播上。”
“是!梁团,我这就通知!”
秦爱国立刻接通电台,把白旅长和梁哲的指令传达给发射阵地。
发射中队长姜明胜立刻找人,把阵地上的几个广播、喇叭全都搜集到一块,简单地捆在一块,顺着电线杆路就摸出去了。
同一时间,两辆转运车全部就位,停在了预定的起落架位置。
车辆全部停稳,惊险万分的转运工作终于结束,所有车辆上的作战官兵,全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直压在他们心头的巨石也终于落下了。
这一趟转运工作无比艰难,是所有人从未遭遇过的挑战。
在高达八、九级的大风下,在零下近二十度的严寒中,作战官兵们以前所未有的意志力,克服生理极限,凭着一股军人硬扛的狠劲和韧劲,硬生生把国之重器安全送到了发射阵地。
五十公里的路,他们足足开了三个多小时。每个人都满身黄沙,一身疲惫,冻得脸色青灰,浑身脱力。
“旅长!快带着同志们进帐篷暖和暖和!”
姜明胜顶着大风走过来,从车里把白旅长搀扶了下来。
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将正在遭受着风湿的病痛折磨,但在脸上,他尽量表现不出任何的痕迹。
“马上命人进行复检,看看这一路上有没有磕到碰到,有没有伤到哪个零部件。”
“长剑三号”和“娇小姐”虽然平安运到,但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意外。
一旦哪个零部件,哪怕只是一根螺丝帽被震得凸起,都会影响二十七日当天的发射。
这个风险,谁也冒不起。
姜明胜立刻道,“旅长放心,王总带着专家们,昨天就已经进场了,现在人员设备全都准备就绪,马上就开始进行复检。”
“好。”白旅长点点头,转身看着从车上刚刚下来的梁哲等众人,这些在寒风中被冻了三个多小时的战士们,一下车,好几个都快要站不稳,要靠战友们搀扶着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