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一片忙碌。
宋香兰把自行车停在码头边上的大榕树下,往海边走了几步。
刘大花和刘一刀的船刚刚靠岸。
船还没停稳,刘大花已经跳到了码头上。
她两手提着两个大桶。
刘一刀跟在后面,也提着两个桶。
“你们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怎么还能起来下海?”
刘大花把桶往宋香兰面前一搁,咧嘴笑了笑,“海上的风一吹,酒就醒了。”
宋香兰低头看桶里的东西。
一桶里全是活蹦乱跳的。
灰褐色的鱼身一条条叠在一起。
旁边一条石头鱼趴在桶底。
另一个桶里是三目蟹和皮皮虾,蟹钳子在桶壁上刮得直响,皮皮虾弹来弹去溅了她一手水。
“都要了。”
宋香兰蹲下来掂了掂分量,“这些够了。石头鱼炖汤绝了。”
刘大花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宋香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大花,我说你别那么拼了。一大把年纪又不是没有钱。”
刘一刀把最后一桶东西从船上搬下来。
走过来接了一句:
“我也劝了,但她不听。在家待不住,天没亮就把我踹起来下海。”
他把桶搁在地上。
直起腰来捶了两下后背。
“我那个南洋的亲戚,他隔两个月就给我寄钱,说要养我一辈子。加上我退休金,偏偏她就是要下海。”
“上个月又寄了一笔过来。我说不用寄,人家死活不听。”
宋香兰按了按心口。
“这样的亲戚给我来一打。”
刘一刀乐了。
宋香兰伸手去口袋里掏钱。
刘大花一只手把她的手腕按住了。
“别掏了。”
“不行,我得给钱。”
“你再给钱我生气了。”
刘大花瞪了她一眼,“你帮了我多少?海燕的工作你也安排了。我拿你当亲姐妹,你跟我算什么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