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头戳着大队长的方向。
“宋香兰给村里办了多少事?修路的钱她出了吧?小学修缮她掏了吧?
厂里招的人一半都是咱们村的。她图什么?
她图你老王给她磕头还是给她立碑?你倒好人家要块地还要跟你讨价还价。”
“人家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大队长心里清楚宋香兰说的每一个条件都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在让步。
他就是怕村里几个老刺头嚼舌根。
怕有人戳他脊梁骨说他把村里的地便宜卖给自己人。
他仗着他老婆跟宋香兰关系好。
熟悉的人吃点亏没事。
可宋香兰那个性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大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一摊。
“行。明年都不一定是我当这个大队长了。就让我来跟村里人说。谁有意见冲我来,我扛着。”
宋香兰看了他一眼。
“大队长,你可以不用勉强。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你要是觉得为难,这事就当我没提过。”
这话比骂他还难受。
大队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支书老刘笑了一声。
“宋大姐这张嘴,从来就没有输过。”他站起来,对着宋香兰拱了拱手,“我作为村里的支书,为了全村的村民,拜托你一定留在村里。
我们一定全心全意为企业服务。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宋香兰看了支书一眼。
没说话。
老支书把烟杆子掏出来,装上烟丝,“吧嗒”点着。
“土地的事今天就定。”
老支书吐了一口烟,“靠近唐家庄那一片四十五亩沙土地,全部租给香兰。作为她农业公司的用地。租借时间五十年。另外食品厂原来租的十五亩地加上本来的八亩地转成购买。”
支书点了点头。
“我同意。价格按照镇上的标准来,不高也不低,让谁都说不出话。”
老支书又吐了一口烟。
“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大队长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行。我去叫会计过来。”
“现在就去。”老支书在鞋底磕了磕烟灰,“趁热打铁,今天就把合同草拟出来。拖一天多一天变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