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仓促回刀格挡,弯刀与掌劲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但石长老这一掌比之前重了不止一筹,震得她气血翻涌,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跟跄后退了两步。王静渊已经收回了按在蝎背上的手,身影一闪便到了她身后,手指连点三下,封住了她背心与肩胛的几处大穴。
盖罗娇身形一僵,手中弯刀呛哪一声脱手坠地。她想要再运蛊术,却发现自己连调动蛊虫的法力都被截断了,整个人像是被关进了一只无形的笼子里,动弹不得。
「行了行了,别挣扎了。」王静渊朝石长老点了点头:「老石,搭把手,把她拎回去。我们三方好好谈谈,别想著下暗手啊。灵儿不止有黑苗的一半,还有白苗的一半。
你当年做媒,主持了巫王与林青儿的婚事,想必也是存了两族共处的想法的吧。」
石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王静渊一眼,就拎著盖罗娇进了客栈。
其他白苗族女子,她们倒在地上,面色发青,呼吸倒是平稳,显然只是被毒倒了,并无性命之忧。
这些小卡拉米,连王静渊和盖罗娇交战的余波都撑不下来。
一行人被王静渊招呼著走进了那座新得可疑的客栈。进入客栈,堂内没有其他客人,桌椅板凳倒是摆得整整齐齐,桌上甚至还温著一壶茶。
「布置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王静渊拎起被随手扔在地上的盖罗娇往椅子上一放,自己拉了条凳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噗地吐了出来:「啧,下毒了。」
李逍遥刚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一脸后怕地放了下来。
盖罗娇虽然穴道被封,但口舌还能动。她坐在椅子上,双眼死死盯著王静渊,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的脸皮剜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静渊把茶杯推远了些,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想干什么?你一个白苗族的大将军爬到这穷山恶水开客栈,你还问我想干什么?」
盖罗娇冷哼一声:「我是来救公主的,哪想你这狗贼也在这里。」
「人家石长老陪著公主游山玩水,轮得著你在这里叽叽歪歪。」
「游山玩水?!分明是――――」
王静渊指了指赵灵儿:「不信你自己问她。」
盖罗娇看向赵灵儿,赵灵儿也老实说道:「我确实是跟著逍遥哥哥一路行侠仗义。」
盖罗娇看向石长老:「你们黑苗族,有这么好心?」
石长老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一开始确实没这么好心啊,但终究就是形势比人强,自己的命都被握在了他人的手里。
但关于这一点,石长老就不准备给盖罗娇细说了。他只是含糊道:「公主毕竟是巫王陛下的唯一子嗣。」
下之意,便是赵灵儿未来会继承王位,自己作为臣子,自然是以公主为主。
盖罗娇也是双眼一瞪:「她还是大祭司唯一的子嗣呢!」
王静渊拍了拍手:「嗨,继位这种事又不是二选一的。她就不能既统治黑苗,又统治白苗吗?」
盖罗娇扭头一瞪:「你这狗贼明白什么?!他们黑苗――――他们――――」
盖罗娇看了石长老两眼,终究把话咽了下去,不肯再多说。然后又看向了王静渊:「你要是还念大祭司的好,那就将公主送回白苗去。就算你想――――想――――都随便你。」
王静渊无所谓道:「反正我们最后都要去南诏的,无论是白苗还是黑苗,都要去。她在两边都是公主,你们无法否认。」
石长老和盖罗娇,同时默然。
还是老做法,那些白苗族的女子被王静渊解了毒,盖罗娇吩咐她们先回南诏。而她则是要跟著公主。
毕竟公主身边有一个黑苗的长老,她不亲自看著,心里不放心。而且还有某个狗贼,盖罗娇找了他十数年都查无音信,此时好不容易见著了,她也得好好和对方掰扯掰扯。
次日,路上,盖罗娇爆发出了惊呼:「什么?!公主你有了?!」
赵灵儿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羞红了脸:「盖将军你小声一点!」
「才见过一面的男人,你怎么能――――」
「我和逍遥哥哥成亲了,姥姥将我许配给了他。」
「姥姥?你的姥姥――――」盖罗娇突然想起了什么:「姜绮萝好大的胆子!她居然擅自敢决定你的婚事?!」
姜绮萝,是养育赵灵儿长大的姥姥的名字。
赵灵儿缩了缩脖子:「姥姥也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男人这种狗东西,太过容易得到的,他们就会在吃干抹净后一走了之,然后全当没发生过!这世上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王静渊在一旁嚷嚷道:「嗨,还是那句话,你要骂就骂我,别开地图炮侮辱其他散帅。」
「我――――我宰了你!」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盖罗娇朝著王静渊怒目而视,然后拔出腰间的苗刀,就开始追砍王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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