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
「看你表现吧。」
王静渊松了口气,又转头鼓捣他的东西去了。盖罗娇看他一路都在弄他的破玩意儿,也是有些好奇:「你干嘛把这个狼牙棒掏空,还塞个葫芦进去?」
王静渊解释道:「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叫紫金葫芦。配合《灵葫咒》,妖物、鬼怪、甚至人类都可以被收进去,然后炼化成宝药。对方实力越强大,炼化出来的东西就越好。只不过这玩意儿,只能等对方虚弱后,才能收入葫芦中。」
盖罗娇也大概明白了王静渊的想法,挑了挑眉头:「所以,你就琢磨出了这东西?」
王静渊点点头:「没错,我专门把之前缴获的大镰刀炼制成了这枚狼牙棒。然后又设计了专门放置葫芦的机关。
以后我遇到敌人,就一边念《灵葫咒》,一边用狼牙棒狠狠过它。想必收怪的效率应该能高上不少。」盖罗娇强笑道:「你的想法,还是那么跳脱。」
林月如听著两人的打情骂俏,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打算要去苗疆吗?为什么非要绕道去一趟京城?」王静渊理所当然地说道:「小七之前邀请过我去他家,我也承诺过要问候他老母。男子汉大丈夫,要而有信,说问候他老母,就问候他老母。」
林月如叹了口气,知道从王静渊嘴里问不出什么来:「算了,我也很多年没有见过姨妈了,这次去也正好去拜访她。」
京城的气象果然与沿途经过的那些城镇截然不同。
远远望见城墙时,李逍遥就已经张大了嘴巴合不拢。那城墙足有寻常城池两倍高,墙砖青灰泛光,门洞宽阔得能并排驶过四辆马车,门口进出的行人商旅络绎不绝,挑担的、骑驴的、乘轿的、赶骡车的,汇成一条川流不息的人河。
当然,到了汉人的京城。石长老和盖罗家这两个苗疆之人,自然也低调了不少。牵引马车的蝎子已经被收起来了,换成了几匹高头大马。
「好……好气派。」李逍遥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
石长坐在车辕上,独眼微微眯起,目光掠过城楼上那些持戈而立的披甲兵士,又扫了一眼墙角张贴的告示和路引查验处的长队,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左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腰间的暗袋。
他身上那些南诏国的信物和文书早在出发前就处理妥当了,倒不至于在城门口出什么岔子。盖罗娇横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城门的人流,嗤笑一声:「你们汉人就是喜欢修这些东西,墙修得再高,挡得住人心么?」
王静渊摇了摇头:「从来就挡不住。但是用来挡蛮夷,倒是挺好用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盖罗娇掐住了腰间软肉。
众人进得城来,京城的繁华扑面而来。
街道比苏州城宽了将近一倍,路面铺著整齐的青石板,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层层叠叠地挂在屋下,绸缎庄、银楼、当铺、茶庄、书肆、古玩店,一家挨著一家,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逍遥站在原地转了整整一圈:「王大哥………」
李逍遥刚想开口问问落脚的地方,却发现王静渊已经不见人影了。他连忙四下张望,只见王静渊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闪进了街角一家挂著「兵器铺」黑漆招牌的店面里。
李逍遥叹了口气,招呼著众人跟了上去。
兵器铺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门帘响动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王静渊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堆起职业性的笑脸:「这位公子,您想看看什么?小店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都是上好的精铁………」
「梭哈。」王静渊手指一划,将整个柜台内的兵器扫了一遍:「货架上那些也全要,后院库房里有存货没有?有的话一并搬出来。」
掌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全、全包了?公子您是说…」
「我说,你店里所有兵器,我全要了。」大块大块的金元宝被王静渊倒在了柜台上,那金元宝落在厚实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掌柜的只觉得整张柜台都颤了一颤。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金子上,喉咙里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
「公子您稍坐!我这就去后院清点库存!」
不到半个时辰,陈记兵器铺被王静渊搬得只剩四面墙壁和几根柱脚。掌柜的双手颤抖地捧著那只金元宝站在空空荡荡的店铺中央,整个人像在做梦一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这样的场景在京城东街的杂货铺、南巷的药材行、西市的皮货店依次上演。王静渊像个收割韭菜的黑心资本,逐家逐户地扫过去,逢店必进,进店必清。
绸缎庄的布匹、杂货铺的锅碗瓢盆、药材行的百年老参、皮货店的狐裘貂皮,只要是他觉得有用的、可能有用的、或者单纯看起来顺眼的东西,一概打包收入物品栏。
沿途的掌柜们从一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的喜出望外,再到最后的麻木。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天工夫,整条东街都知道来了个出手阔绰得不像话的年轻公子哥,见什么买什么,从没见过这样采买的。李逍遥跟在后面,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逐渐变成了习惯性叹气。
林月如抱著剑走在王静渊身侧,眼看著他又把一家药材行最后三十斤上等麝香全部包圆后终于忍不住了。她伸手拽住王静渊的袖口:「你有完没完?你买的那些东西,都够在苏州城里当供货商了。」「谁说我要做生意了?」王静渊头也不回地继续往下一家走:「我要的是物资储备。你知不知道在江湖上行走最怕什么?」
「怕遇著打不过的仇家?」
「错,是怕要用东西的时候手里没有。你想想,万一哪天我们被困在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身上没粮没药没兵器,你拿什么活?」
林月如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竞然找不到话反驳。她看著王静渊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么有钱……」林月如开口:「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两门法术?」
王静渊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法术?」
「《铜钱镖》和《乾坤一掷》。」林月如抱著剑,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著几分矜持的骄傲:「我爹当年游历时从一个异人那里学来的,后来传给了我。这两门法术不靠内力也不靠灵力,靠的是银钱。」王静渊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原来是这两个技能啊,细说。」
林月如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枚铜钱,夹在指间。她并指一弹,那枚铜钱便如一道金黄色的流光激射而出,钉在了路旁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入木三分,边缘的树皮被震得翘起一圈细密的裂纹。「众生愿力虽然微弱,但千千万万人的欲念汇聚起来,便成了一股极庞大的力量。所以很早之前,有人感念天下众生对金钱的欲望之盛,难以估量。就创造了这么两门法术,流传甚广。
《铜钱镖》以铜钱为媒,借金钱中的众生愿力破敌。「
林月如走到那棵槐树前,将嵌在树干里的铜钱拔出来,摊在掌心给王静渊看。那枚铜钱表面隐隐泛著一层极其微弱的金光,若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但王静渊伸手触碰时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像是握著什么活的东西。
随后,那枚铜钱便随风消散,消失不见了。
「一枚铜钱上的愿力虽少,但十枚、百枚、千枚万枚叠加起来,威力就非同小可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不过……这法术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费钱,施法用的铜钱打出去就没了。
若只以少量铜钱催动,也就是门暗器功夫,威力平平。但若想真正发挥它的威力,得用银锭甚至金锭。一枚银锭甩出去,就是一户人家半年的嚼用。」
林月如叹了口气:「所以这法术虽然流传甚广,但真正用的没几个。有那钱不如多买几把好刀,谁舍得把银子当暗器往外扔啊?
至于《乾坤一掷》……」
林月如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约有七八张,面额都不小。林月如将它们叠在一起夹在指间,作势欲甩,但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还是将那叠银票收回了怀里,脸上带著一种既想炫耀又心疼的复杂表情:「《乾坤一掷》是《铜钱镖》的进阶用法。一次抛洒大量银钱,将其中蕴含的愿力一口气全部引爆,威力比《铜钱镖》大了何止十倍百倍。但消耗也极其恐怖,扔出去的钱就真的没了。我爹当年跟我说,他用这招时心里都在滴血。
自从他武功大成后,就再也没有用过。」
王静渊听完,脸上露出了那种捡到宝的笑容,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法术,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啊!」
林月如看著他那副「钱不是事」的表情,只觉得大鱼上钩了。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我也是这么想的。想学吗?先把学费交了,你刚买的那盒百年老参,分我两根。」
「成交。」王静渊爽快地从物品栏里掏出一只红木药盒抛给她。
林月如正在传授你《铜钱镖》
林月如正在传授你《乾坤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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