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冥迦罗大师恰好有事外出,就算旁人来了也是白跑一趟,所以小和尚今日脾气格外和善,语气平缓地回答道:
「冥迦罗大师有事出门了,施主还是请回吧。」
「不在?」元照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开口问道,「那你们主持在吗?冥迦罗大师有样重要东西要我归还给贵寺。」
小和尚闻微微一愣,随即连忙躬身说道:「施主请稍等片刻,小僧这就去寺内通传主持。」
说著他便随手扔下手中扫把,一溜烟快步朝著寺内跑远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位中年僧侣脚步匆匆地从寺内快步走出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意,态度极为恭敬地迎接上来。
「您便是赵元鸿施主吧?失敬,失敬!」
很明显,冥迦罗早已将她的身份与来意,提前告知了大觉寺上下。
元照轻轻点头道:「正是在下,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履行和冥迦罗大师的约定,特意归还天师骰和地师骰。」
主持闻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施主定是已经解开了两样宝物之中的秘密吧?不知可否透露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元照看著他目光中掩藏不住的贪婪与急切,忽然淡淡一笑,从容开口道:
「实不相瞒,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也没能参悟出什么关键奥妙,只是我如今要离开西域,又碍于它们是大觉寺的重宝,不能带离太远,所以只能专程将其送还。」
「这样啊……」主持闻脸上的喜色瞬间消散,顿时面露失望,轻叹一声道,「那还真是可惜……」
其实他也并不觉得元照一个小姑娘能参悟出什么,否则岂不是显得大觉寺上下都是蠢货?
「这两样东西,我便交还给贵寺了!」说著元照抬手,将天师骰和地师骰郑重交还给了主持。
「阿弥陀佛!」主持双手恭敬地接过两样东西,开口说道,「东西贫僧收下了,有劳施主专程跑这一趟。」
「那么我便告辞了。」说罢元照便不再多,转身径直离开。
直到目送元照的身影彻底远去,主持才招手招来一个身边的和尚,压低声音对他吩咐道:
「快去,速速通知陛下,赵施主已经离开普凉山。」
「是!」那和尚恭敬应了一声之后,便快步转身离开了。
而元照这边,在离开大觉寺之后,便径直前往了梵天城。
她打算在梵天城里采买一些路上能用到的物资物件,因为她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天门城,一路上能不停留便尽量不停留。
等到了梵天城之后,元照带著红梅和报春从东城一路逛到西城,凡是觉得路上能用得上的东西,她们全都一一买下,反正有通心玉这样的储物宝物,也不用担心东西太多。
不得不说,储物道具对于出门在外远行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便利省心。
就在元照逛得尽兴之时,两个身著明显宫廷服饰的人缓步走了过来,对著元照躬身行礼。
「赵姑娘,有礼了。」
元照挑眉看向两人,开口问道:「你们是大梵宫里的人?」
两人恭敬地点头应道:「回姑娘话,正是。」
元照挑眉道:「有事?」
两人的态度越发恭敬谦卑:「我们陛下有事想与您商量,不知可否请您移步一叙?」
他们的态度过于恭敬有礼,以至于元照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语,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们陛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元照略带不解地问道。
两人连忙恭敬摇头:「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姑娘随我们前去,自然就知晓了。」
元照略一思索,开口说道:「行,那我就陪你们走一遭。」
随即元照便在两名宫廷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
这里并非大梵宫,而是一位朝中大臣的府邸,苏勒坦特意选在此地,用来私下会见元照。
元照一路被带到了一座宽敞的大厅之中,她一进门,便看到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精致的桌案,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至极的酒菜,香气四溢。
元照刚一踏入大厅,苏勒坦便立刻起身,满脸热情地招呼道:「赵姑娘,您可算来啦,快请坐,快请坐!」
说著他便主动上前,亲自给元照拉开座椅,一边拉椅还一边笑著说道:
「赵姑娘,普凉山上发生的事,我都听皇叔说了。实在是没想到,姑娘的实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悍得多,上次见面过于匆忙,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姑娘,所以今日这才特意将您请过来,咱们好好说说话,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元照浅笑道:「陛下重了,您是一国之君,而我不过一介布衣平民,您不必如此多礼。」
苏勒坦连忙摆著手说道:「哪能这么计较,您可是世间少有的绝顶高手,和姑娘相比,我这皇帝之位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著说著,他的眼眶竟然莫名红了起来,元照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他便自顾自地开始倾诉起来,絮絮叨叨说著他这个皇帝当得有多辛苦,有多身不由己,有多艰难……
元照:……
絮絮叨叨说了大半天之后,他才用衣袖轻轻擦擦眼角,随即端起桌上的酒壶,亲自给元照斟酒。
「姑娘快尝尝,这可是我特意从大梵宫带出来的珍藏佳酿,平日里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说著话的时候,他的眼眶还依旧红红的,一副满心愁苦、郁郁不得志的模样。
元照目光淡淡扫过酒杯里微微荡漾的酒液一眼,随即抬眼直视苏勒坦,开门见山问道:
「陛下特意请我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苏勒坦闻动作骤然一顿,随即满脸苦哈哈地长叹一声,开口说道:
「赵姑娘,如今大嘉圣者危在旦夕,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所以我想恳请姑娘留下来,成为新的圣者。」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