芄兰疑惑地望过去:「阁下是――――」
老者连忙拱手:「在下化府玄宗沈梦龙。」
化府玄宗当年也曾是江湖一流势力,可惜如今早已没落。
沈梦龙正是当年化府玄宗宗主沈清砚的后人。
方才南辰三人与黑衣人交手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此刻不禁叹道:「不愧是异界山庄三十六天罡,竟能击退那血魔!」
南辰等人在江湖上名头不小,沈梦龙虽未见过真人,却已从身手路数猜出了她们的身份。
「血魔?」沈梦龙的话立刻引起了重檐的注意,「你是说,方才那黑衣人便是血魔?」
沈梦龙微微一愣:「三位姑娘不知?近来江湖上出了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动辄灭人满门,一身灵力尽是血腥气。老夫若是没认错,方才那人便是血魔了。」
正是认出了对方身份,沈梦龙才没敢贸然出头。
以他的修为,根本应付不来血魔这等高手。
听完沈梦龙的话,南辰几人眉头深锁。
与沈梦龙又交谈了几句,南辰等人便返回房间疗伤。
另一边,冯天赐脱身之后,一路逃进了一座郊外农庄。
他伤得不轻,一路失血颇多,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他一旦大量失血,体内血蛊便会蠢蠢欲动,催生出强烈的嗜血欲望。
他此刻虚弱至极,急需新鲜血液补充。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农舍,眼中闪过狠戾之色。
虽只是些凡俗常人,但若要压制血蛊躁动,也只能先将就了。
心念既定,他纵身一跃,朝著那片屋舍掠去。
夜色如墨,农庄浸在沉沉睡意里,守院的黄狗蜷在窝中打盹,四下只剩风吹麦秆的轻响。
冯天赐落进院角阴影,后背重重抵上夯土墙,喉间压抑地闷哼一声。
肋下与右臂的伤口仍在渗血,黑衣黏在皮肉上,凉得刺骨。
可比起外伤,经脉里翻涌的灼痒更难挨一血蛊在血脉中疯狂窜动,如无数细齿啃噬筋骨,每一次搏动都在叫嚣著索要新鲜温热的血液。
他抬眼望向错落的农舍,鼻尖微动,仿佛已经闻到了新鲜的血液气味,瞬间将嗜血渴望撩拨得愈发炽盛。
「一群凡夫俗子,也算你们命该如此。」
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随即身形一晃,掠到最近的一户农舍前。
屋门虚掩著,他指尖凝起一丝血气轻轻一挑,门闩便悄无声息断成两截。
推门而入的刹那,炕上一对壮年夫妇仍在熟睡,汉子鼾声沉沉,妇人侧身蜷在一旁,对降临的厄运毫无察觉。
冯天赐目光扫过二人,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抬手虚按,掌心涌出一团浓稠的暗红血雾,如潮水般涌向炕上二人。
那汉子最先像被梦魔攫住,喉咙里发出闷响,四肢猛地抽搐起来。
肉眼可见,他脖颈、手腕处的血管快速鼓起又迅速瘪下,鲜红血液透过皮肤被蛊丝抽离,化作缕缕红雾,源源不断涌向冯天赐掌心。
妇人被身旁异动惊醒,刚要张嘴惊呼,一道血线便窜入口中,将喊声堵在了喉咙里。
她瞳孔骤然放大,双手徒劳地抓著空气,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数息便成了一具皱缩的枯尸。
温热血气顺著经脉涌入体内,血蛊发出满足的嗡鸣,啃噬筋骨的灼痒感褪去大半。
冯天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周身暗红血气又浓郁了几分,肋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苍白的脸颊慢慢浮起一层病态的红晕。
可这对夫妇只是凡俗之人,这点血量对躁动的血蛊而,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睁开眼,眸底赤红未褪,反倒更添了几分狠戾。
转身走出屋门,他不再遮掩身形,玄铁长鞭在手中轻轻一甩,鞭梢扫过隔壁院门,厚重木门轰然碎裂。
「谁?!」屋里沉睡的汉子瞬间惊醒,话音未落,一道暗红鞭影便卷了上来,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冯天赐手腕微收,鞭身倒刺深深扎进皮肉。
他没有直接抽断对方脖颈,而是催动血蛊鞭身泛起细密的暗红光点,那汉子的血液顺著倒刺逆流而上,沿长鞭汇入他体内。
汉子双目圆睁,身躯以诡异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张皮裹著骨头,软软垂在鞭梢。
庄里的狗终于惊觉,狂吠声此起彼伏,随即又接二连三地戛然而止。
冯天赐在农庄里一路穿行,屋舍一间间被血光笼罩。
打更的老者、巡夜的庄丁、起夜的农妇――――无一人能幸免。
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在守神境修士与邪异血蛊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有的被蛊丝钻透七窍,血液被抽干成了干尸;有的被长鞭卷住,瞬间成了空壳;还有的在睡梦中便断了气息,周身血色尽褪,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浓郁的血腥气在农庄上空汇聚,凝成一团不散的血雾。
夜风卷著腥气扫过,连虫鸣都彻底绝迹,四下只剩死寂。
半个时辰后,冯天赐停在农庄中央的空地上。
他周身血气翻涌,黑袍无风自动,先前的伤势已然痊愈大半,就连损耗的灵力也补回了七七八八。
掌心血雾缓缓收回体内,无数细如毫毛的蛊虫顺著毛孔钻回经脉,带著饱食后的慵懒,安分地盘踞下来。
次日一早,农庄的惨案便被路人发现,很快上报给了官府。
官府派件作查验过后,当即断定作案者便是近来声名狼藉的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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