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传来了谢威那欠揍的声音。

李瑞挂断了电话。

「呼~」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彻底松了那口气，小声嘀咕道：「这小王八犊子，尽搞些让人为难的事情！还好，还好，这下应该不会有其他单位再把调谢威的事情放到那张最高级别的桌子上去谈了吧！以后得让这小子低调点，少挣点钱，每年钱够项目花就行――――」

谢威家里书房。

放下电话后，谢威陷入了沉思，很快，他起身向外走去。

「怎么了？」

莫灵羽见他出来，把一个孩子放炕上，抱著另一个，站在房间门口问谢威。

「我出去抽支烟。」

「把衣服穿上，可别感冒了！」

从温暖的屋内出来，外面的严寒让谢威一个激灵，不由自主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

从院子里出来，昏黄的路灯灯光下，院门口的宏光面包车发动机发出轻微的轰鸣声，楚云龙在驾驶室。

「要出门？」

楚云龙摇下了车窗玻璃，探头对谢威问道。

从魏勇离开后，楚云龙连换班的人都没有，谢威说了好几次不用让他一直守著自己，哈城又不是敌特活动频繁的城市，根本没有什么危险。

楚云龙只是笑著摇头。

谢威也就不再说了。

「不，我出来抽支烟。来一支不？」

谢威问道。

楚云龙摇头，「上车来抽吧，外面冷。」

「不，我需要用寒冷保持我的清醒，要不然，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谢威倚在院墙上，点上了烟。

他在外面享受了十多分钟寒冷的刺激，最终只抽了三只烟，就起身准备返回。

「事情想完了？」

楚云龙问。

「不！这外面太特么的冷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我回去搂著媳妇儿睡觉――――」

谢威咬牙说道。

哈城的冬天，深夜，室外真的会冻死人的。

第二天，谢威没有去接李瑞，而是在校部楼的产学研办公室静静地等著李瑞的到来。

一直到下午，李瑞才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

跟以往不同，李瑞身后没有跟著任何人，他自顾自进了谢威办公室，脱掉帽子跟大衣。

「还是学校好，这大冬天的，暖气很足，不像我那办公室，裹几床厚棉絮，都还感觉寒意浸骨。」

李瑞一遍脱衣服一边说。

他担任校长的时候，校部楼的暖气供应，可没这么充足。

这些年，随著校企办的快速发展，谢威提议，土木工程系设计下，大部分的学生宿舍、教学楼以及图书馆等建筑，都修建了暖廊，学生上课不用从温暖的宿舍经历严寒再到温暖的教学楼。

楼与楼太远，不适合修建空中暖廊的，直接就修建地下通道――――

至于想利用空旷的地下通道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抱歉，无处不在的闭路电视系统，会随时把通道里面的各种情况反馈到保卫科的监视中心――――

整个东北，哈工大的暖廊系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无他，唯有钱尔！

不说暖廊建设成本，仅仅是整个冬天如此庞大室内面积的供暖系统运转起来，成本都高得让人咂舌。

「说正事。」

「按照你的要求，航天相关的飞弹为主，主要是防空跟战术――――」

「等等！」

谢威皱眉打断了李瑞的话，「反击一号跟二号在持续改进，反击三号目前进入正式研制；战术飞弹也差不多如此――――」

「海军还没有。」

谢威虚眯著眼看著他，李瑞拉过凳子随意坐下，「你小子有一点待客之道没有？不邀请我坐下不说，茶都不泡一杯？口干舌燥，怎么说话？」

谢威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急切，急忙起身给李瑞泡茶。

他这几年没去李瑞办公室抢劫，老家伙却没忘过他，都是厚著脸皮从其他领导那里打劫好茶，随后让人给谢威带来。

当然，谢威自己喝到的也不多―哈工大可是有著二十多位学部委员以及数量极其庞大的技术骨干。

「盾舰！还有你之前提出来的高能武器、反卫星武器等的研制，都将由你们自主立项，相关单位配合――――当然，经费得你们出。」

谢威眉角接连跳动。

没说话。

「还有，你提出的无人作战体系探索、研究，上面不会给予支持，但是必须搞下去，还是需要有成果的那种！」

这下，谢威的脸皮抽动了。

「呼~」

李瑞用白瓷茶杯杯盖把浮沫撇到一边，小口呲溜了一声。

「~」

「不错！亏得你小子有良心。今年到手的龙井一共就二两，我总算喝上了一杯。」

「还有吗？」

「人工智慧那些你们本来就在搞的，得加大投入，跟国防科大、清北等一起――――」

李瑞看都没看谢威，仿佛正在回味茶香。

「国防科大、西工大等都可以，清北不行。」

谢威摇头。

清北的资源是哈工大没法比的，这或许是上面考虑到哈工大的缺口，希望通过合作来弥补。

不管是不是，谢威都这样认为。

但是，这些项目，可以跟任何大学、科研院所合作，没法跟清北合作。

李瑞动作一僵，皱起眉头看著谢威：「同志，我感觉你从考大学的时候开始，就对清北有偏见啊！」

「这不是偏见。」

谢威脸上变得认真，「论资源、论技术基础，在大部分领域，我们确实不如在首都的清北――――」

清北的地位，即使目前哈工大在计算机、自动控制、材料、机械制造等领域比他们强，可综合实力还是没法比的。

没办法！

这两所聚集了全国最顶级的资源、最顶级的人才、最优秀的学生，拥有国家提供的充足经费的大学，在首都！

「理由。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这事情你说了不算，我也没办法了。你得知道，为了让你留下，我不顾一名高级干部的素养，用出了比以前更过分的无赖手段，甚至还告诉领导，如果非得调你离开，你跟莫灵羽同志准备生二胎――――」

啥？

谢威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我真的是谢谢你！」

这年头生二胎？

李老头怕是嫉妒自己过得太幸福了？

「不用谢。我只是试著帮你问问领导，显然，被写入《宪法》的基本国策，即使优秀如你，也不能违反――――党员干部更应该遵守――――」

李瑞一脸随意。

仿佛，他是真的盼著谢威多生几个孩子一样。」

「」

谢威无语地看著李瑞，此刻，他有一万八千字的问候语想对李瑞说，只对李瑞，不牵连任何人。

「说说吧，拒绝跟清北合作的理由。生二胎不是理由。」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