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感受到目光,沈婉凝身子一怔,她礼貌回上一个微笑,然后眼睁睁看着谢怀忱面无表情的移动目光,沈婉凝余光看去,是她身后的一棵树。
她心中好笑,这是说自己误解了吗?
她不移目光,看见谢怀忱俯身在副官耳旁说些什么,沈婉凝看着副官走到她身旁,递出一袋钱袋子,“将军的谢礼。”
沈婉凝不接,身子朝着谢怀忱,“若要谢,我不就在将军旁边?”
“这般曲折劳烦副官,大将军可是害羞我刚刚同你说的话?”
她三两步走到谢怀忱身边,沈婉凝仰头,再度对上他一双深邃幽深的黑瞳,马儿太高,若不如此沈婉凝只能看到谢怀忱的脚尖。
她可不要。
谢怀忱薄唇轻勾,脸上不再是平淡如水的模样,先前他没有好好看人,一些模糊的视线也叫沈婉凝的视线有些模糊,怎么都看不清他,隐约中给沈婉凝的感觉还是那副纨绔姿色。
之前谢怀忱面色隐隐神傲,目光灼灼,一下要看到人灵魂里头。
她这才看清谢怀忱的样子。
同三年前相像的样貌,却多了几分冷硬沉稳。
这人明明在笑,为何浑身都这样冷呢?好似被深仇苦恨压着,却又不甘一生被这样压着死去,偏要反抗一下,试一试这深仇苦恨的重量。
这种隐藏在心底的状态,她只在三年前铜镜里见过。
他眼底阴森麻木,不像要故意吓退人,而是杀的人太多太多,多得如吃饭喝水。
上次见面他还是那个浑身纨戾气的公子哥,一转眼再见是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