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这种时候准有人跳出来报丧,等打完这仗老子绝对把门外这些岗哨统统毒哑,连条狗都不许留。’
沈婉凝端起碗,仰起头,喝完剩下的姜汤,放下碗。谢怀忱站起身,掀开帐帘,走出去。
九娘站在帐外。斥候单膝跪地,浑身泥浆,张开嘴,嘴角裂开两道口子,往外渗血。
“前线急报。”斥候说道。
“北狄在边关三十里内水源投了蛊毒。”斥候说道。
“驻守定北关的四千守军饮水后倒下大半。”斥候说道。
“浑身长满暗蓝纹路,躺在营房里,三天死了一千二百人。”斥候说道。
谢怀忱攥紧双拳,手背肌肉绷紧,纱布裂开,渗出血。
“继续说。”谢怀忱说道。
“沈家流放的营地在青石堡以北六十里。”斥候说道。
“北狄前锋合围了营地。”斥候说道。
“三百多大邺百姓被抓,全拴在绳子上跪着。”斥候说道。
帐帘掀开。沈婉凝走出来,站在帐口,右手死死攥着针囊。
“沈家的人在那个营地。”沈婉凝说道。
斥候点头。
“沈家老太太和两个幼女都在里头。”斥候说道。
“连同杂役仆从,一共四十七口人。”斥候说道。
沈婉凝攥紧针囊,手指骨节发白。谢怀忱转过头,看向九娘。
“传令先锋营。”谢怀忱说道。
“全部卸甲换轻装。”谢怀忱说道。
“只带三日干粮和兵器,辎重留下。”谢怀忱说道。
九娘抱起双拳。
“将军。”九娘说道。
“先锋营五千骑兵连夜急行六十里。”九娘说道。
“到了也是人困马乏。”九娘说道。
“够了。”谢怀忱说道。
谢怀忱转过身,走到帐边,拎起尚方宝剑,挂回腰间,走到战马旁,踩上马镫,翻身上马,坐在马鞍上,伸出右手,攥住缰绳。
“今夜本帅要拿北狄前锋将领的人头祭旗。”谢怀忱说道。
谢怀忱拉动缰绳,勒转马头,双腿一夹,往北骑去。沈婉凝转过身,跑回帐篷,抱起药箱,冲出帐篷,跑到后面的战马旁,踩上马镫,翻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腹,跟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