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转身扑向他。谢怀忱跪在青砖上,斩马刀从掌中滑落。最后一根金针滚到她脚边。下一瞬,他胸口炸开一团血雾。药布碎裂,旧伤全开,血从衣襟下喷出,溅上沈婉凝的脸。谢怀忱直挺挺倒下。
"谢怀忱!"沈婉凝扑过去,膝盖砸进血水里。她双手按住他心口,掌下血肉塌陷,心跳断成碎响。一下。半下。没了。她七窍还在流血,耳后金针颤着,指尖却稳得吓人。她按住膻中,扣住心脉,另一手摸向他颈侧。没有脉。绝对药感压进她骨缝――心脉断,肺气散,生机外泄。谢怀忱的脸色从苍白转成灰败,唇角血线往下淌。
九娘冲到半路,脚步钉住。"大帅……"玄甲骑齐齐跪倒,甲片撞地。"少帅!""少帅!"老军医扑过来,手指刚碰到谢怀忱腕脉,整个人跌坐在地。"断了……心脉全断了……"另一个军医把药箱打翻,银针撒进血里。"没法救了……"九娘一把揪住老军医衣领:"你放屁!你再摸!"老军医嘴唇发抖:"九娘,心脉断成三截,金针也护不住了……"
沈婉凝抬头。血从她鼻下滴到谢怀忱衣襟上。"闭嘴。"九娘僵住。沈婉凝一把抓起玄铁令,按在谢怀忱胸口。"我不准他死。"她咬破舌尖,血涌入口中。她俯身,将最后一口纯阳本命血喷在玄铁令上。嗡!青黑令面爆出红芒,令上银星被血点燃,细纹从令心铺开,钻进谢怀忱胸口伤处。
老军医失声:"本命血!沈姑娘,你刚破蛊,不能再耗!"沈婉凝没看他。她反手扯开药箱暗层,把《太乙神针录》摊在血水里。纸页被风掀开,停在最后一页。第十转,造化。方才她用十针骗母巢,是反向造假脉。现在,她要正向施针,以命续命。
沈婉凝抓起那十根染过母巢血的金针,一根根插进自己大穴。第一针,心俞。第二针,膻中。第三针,神阙。第四针,气海。第五针,命门。金针入体,她身子一折,血从齿间溢出。
九娘冲上来按她肩:"沈婉凝!停下!"沈婉凝抬手一针扎在九娘腕侧,九娘半条手臂麻住。"滚开。"老军医跪爬过来:"太乙第十转不是这么用的!你要拿自己的心替他跳?你疯了!"沈婉凝又落第六针。"牵丝线。"军医们没有动。沈婉凝抬头,满脸血痕。"拿来!"
一个小军医扑到药箱边,翻出一卷细线。线色近金,泡过药汁,线头嵌着极细银钩。老军医一把抢过来,手抖得缠不开。"这线一接,你们两个人的血会互通。谢少帅断脉的痛会全压到你身上。你若撑不住,他死,你也死!"沈婉凝伸手夺线。"接。"
第七针刺入她左肋。她背脊弓起,喉间压出血音。"接!"老军医咬牙,银钩刺入谢怀忱心前断脉边缘。第一根牵丝线连上沈婉凝膻中针尾。线一绷,沈婉凝整个人撞向地面,又用手撑住。谢怀忱胸口涌出的血慢了一分。九娘跪在旁边,牙关咬出血:"还要几根?"沈婉凝把第八针按进自己肩下。"三十六根。"军医们脸色发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