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时,百官像潮水一样围上来。
“沈大人,下官家中有几本孤本医书,愿献入医署。”
“谢少帅,哦不,谢侯爷,犬子自幼仰慕玄甲军,不知可否入营历练?”
“沈先生,拙荆旧疾多年,能否请您――”
谢怀忱一步横到沈婉凝身前。他胸口还缠着药布,斩马刀没出鞘,却把一群官员逼得连退三步。
“她今日不看诊。”
御史赔笑:“那明日?”
“不看。”
“后日?”
谢怀忱抬手牵住沈婉凝:“大婚前,都不看。”
沈婉凝侧头:“我何时答应了?”
谢怀忱低头:“先把我这个重伤患看好。”
她扫了他胸口一眼:“你再挡路,伤口崩了,我用缝尸针给你缝。”
谢怀忱立刻让开半步,但手没松。百官想跟,又被玄甲骑挡住。
九娘抱臂站在宫门口:“听见没?镇国医神要给少帅治病,闲杂人等退!”
一众官员抱着礼单、医书、名帖,被挡在宫门内。谢怀忱牵着沈婉凝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出宫。同安医馆门前,红绸挂满屋檐。灯笼从街头排到巷尾。玄甲军将士站了两列,伤的拄拐,断胳膊的吊着绷带,头上缠药布的还咧嘴喊。
“大帅夫人回来了!”
“大帅夫人!”
“大帅夫人!”
沈婉凝脚刚落地,差点被这一嗓子震回车里。九娘从墙头翻下来,手里拎着酒坛:“喊什么喊?人还没拜堂呢!”
玄甲军齐声改口:“未来大帅夫人!”
谢怀忱满意点头:“赏。”
老军医从医馆里冲出来:“赏什么赏!你们这群伤兵不回床上躺着,来这儿嚎丧?”
玄甲军轰地散开。谢怀忱牵着沈婉凝进了医馆。门一关,外头还在闹,里头只剩药香、灯火、柜上没收拾完的银针。
沈婉凝刚把金印放下,谢怀忱便从背后圈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药柜前。药柜一震,几只小瓷瓶滚到边沿。
沈婉凝抬手按住他胸口:“伤口。”
谢怀忱低头,额头抵近她:“沈神医,我这病你治好了。诊金是不是该用一生来结一下了?”
沈婉凝看着他:“少帅这么穷,还想欠账?”
谢怀忱俯身:“我拿人抵。”
她手里的金针抵住他下巴:“谢怀忱,赐婚圣旨刚下,你就敢轻薄镇国医神?”
谢怀忱抓住那枚金针,低声道:“我敢娶。”
他低头。两人之间只剩一寸。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臭小子!”
紧接着,拐杖砸门。
砰!
“想娶我女儿,问过我的拐杖没有?!”
沈婉凝手一抖,金针扎进谢怀忱下巴。谢怀忱捂着下巴回头。医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