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阿照。
“圣女血,安本源。先压住最里头那半具骨的怨――别让它再裹着心跳跑。”
阿照割开的指还在淌。她蹲到湖边,把那只手探进黑水,银亮的血一滴滴渗进去。
蛊心猛地一颤。那半具少年骨的颤抖,慢了一拍。
“有用。”阿照声音抖,“它……静了一点。”
“星澜。”沈婉凝回头。
孩子在洛桑怀里,黑瞳睁着,鼻子一吸一吸。
“白金的那块。”她小手指向蛊心侧面一道纹路,“娘,那儿是干净的。没臭味,暖的。黑莲纹底下藏着的,就是它本来的脉。”
沈婉凝顺着孩子指的看过去。蛊心侧面,黑莲纹的缝里,一道白金色的脉络透出来,没被污染。
那是古蛊的本性。还活着。
“好。”她抽出第二根针,“坏的我拆,好的留着。星澜你盯着这道白金脉,别让我剥岔了”
话没完,守巢壳忽然笑了。
三个调子叠在一起的笑,渗人。
“你爹也是这么算的。”它抬起手,“一步扣一步,凑齐人,剥我的贪。”
它指向湖对岸的密道口。
“可他没算到――肯自己跳进来的人,永远不缺。”
井底那道血光暴涨。
赤岩峒主泼下的死誓引,到了。
蛊心外层那圈黑莲纹“轰”地涨开,黑得发亮,顺着湖面铺过来,卷起一道吸力。
星澜在洛桑怀里被那股力一扯,整个人往湖面飘出去。
“星澜!”
谢怀忱一刀劈翻面前的蛊尸,回头去抓。
晚了。
孩子的小身子被黑莲纹卷着,直直拖向湖心那颗蛊心。
沈婉凝扑过去,手指擦过女儿的衣角,空了。
“娘”
星澜悬在湖面上方,底下是翻涌的黑水,头顶是那半具转过来的少年骨。
那空着的眼窝,正对着她。
星澜悬在湖面上方,黑莲纹卷着她的衣裳,一寸一寸往湖心拖。
底下是翻涌的黑水。头顶是那半具转过来的少年骨。
“星澜!”
谢怀忱一刀劈开扑来的蛊尸,转身就要往湖里跳。脚刚离地,三具蛊尸从黑水里窜出,灰白的胳膊缠上他的腿、他的腰、他的刀臂。他一刀甩开两个,第三个又贴上来,烂肉黏在他脖子上。
“放开!”
他金罡血一抹刀刃,连人带尸劈成两半。可断一个,黑水里又冒三个。守巢壳要的就是这个――把唯一能下湖的人钉在岸上。
“爹”星澜的声音被吸力扯得发飘。
谢怀忱眼都红了,刀劈得更狠,可那帮死人不怕疼不怕断,烂着身子也要往上压。
“婉凝!我过不去!”
沈婉凝已扑到湖边。她手指够过女儿的衣角,空了。
再扑,半个身子探进黑水,还是差半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