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柔儿一颗心落回去,嗝也不打了,欢欢喜喜蹲身行礼,又道:
“将军一路辛苦,柔儿去厨下给您做些吃食来!”
顾千岩想说不必,见她已转身,步履轻快地出门去了,暗叹一口气,罢了,随她折腾吧。女人就是麻烦!
方管家进来,躬身行了个礼,不等将军动问便主动禀告道:
“夫人在南城买了一处宅子,带着公子小姐去那边歇息了,说是……”
夫人说这宅子留给将军和伍柔儿,她要析产和离,这话方管家哪里敢说?
他是男人,自然向着将军,不过是个妾,老家平常农户,家里不过几十亩田,多收了几斗粮,都会动心思找个伺候的,何况是顾将军这样的人中龙凤?
方妈妈却向着夫人,走前丢下话儿了,让老头想清楚,是要跟着将军还是跟着夫人。
“若你死心塌地地跟着将军,那咱俩也和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方管家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儿吗!夫人真和离了,他一家自然是跟着将军啊!
他们夫妻老了无妨,儿子媳妇还有孙儿还得奔前程呢!
将军可是答应了,等孙儿大几岁,就给他放良籍,让去军中历练,说不得将来也能做个小旗甚至总旗!
夫人真是糊涂啊!这伍柔儿算什么?没有伍柔儿,将来也免不得有张柔儿,王柔儿……拦是拦不住的!
最要紧的是抓着当家主母的地位与权势,一个小妾而已,将军常年不在府里,想整治她,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老婆子也是,不说劝着些,还跟着夫人闹腾,看那样子竟比夫人还气愤!
唉唉唉,真是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
顾千岩见方管家支支吾吾地,心里着急,问出南城宅院地址,顾不上梳洗更衣用饭,出府打马往那边去。
只可惜,四姑铁了心要与他析产和离,只怕自己见了顾千岩的面心软,狠下决心,拒不相见,让方妈妈拦在门口。
“将军,夫人说见了你,也不过白白伤心,不如好合好散,她本是西川乡下女,原配不上将军,做这夫人太太,浑身不自在,正好将军新得良人,不如高抬贵手,放夫人一个自在。”
方妈妈可不像自家男人那个孬货,什么话都不敢说,一股脑把夫人的话秃噜出来,要不是尊卑有别,她都恨不得啐将军两口。
呸,糟糠之妻不下堂,发达了就纳小妾,什么将军!也是个糊涂玩意儿!
顾千岩皱着眉,媳妇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高抬贵手,放她自在?
李妈妈一看这神情,得,自家那怂包怕是没把话给说清楚呢!
“夫人的意思是,她管不了那些姨娘小妾,也不耐烦管,要与将军您析产和离,将军也不必一趟两趟地跑,想清楚了,写和离书签了字打发人送来便是。”
说完方妈妈回身进了院子,砰一声把院门摔在顾千岩脸上了。
顾千岩敢怒不敢,这事原本就是他的错,莫名其妙扶助故人,倒把故人的女儿给弄到自己床上,还搞大了肚子。
没办法,人带回来往媳妇跟前一杵,支支吾吾也没把话说明白,只说是恩人女儿,酒后乱性有了身子,劳烦媳妇照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