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缓缓升空,驶向安宁的宿舍。莫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会逃走的。
一定会的。
接下来几天,实验体倒是异常配合治疗,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安宁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能配合治疗那就是极好的。
明天无菌鱼缸就可以投入使用了,而此时安宁在记录莫钰的身体数据。
“我想我说过,你涂药的时候不需要掰开新生的鳞片。”安宁垂眸看着浴缸中坚持要自己涂药的实验体,语气平淡的强调。
莫钰的手顿了一下,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立刻抬起,湿漉漉地看向安宁,里面盛满了委屈和一丝手足无措。“对不起”
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我只是只是想快点好起来,不想让研究员小姐太麻烦。”
他微微垂下眼帘,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沾着水珠,看起来可怜极了。“我知道研究员小姐是为了我好,我会小心的。”
安宁看着他这副模样,态度也没有丝毫转变,而是用通知的语气开口,“你尾鳍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转移去实验室的无菌鱼缸。”
莫钰听到要去实验室,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但很快又被隐藏下去,“实验室”
他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还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那里会不会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啊?研究员小姐,我有点害怕”
“什么是奇怪的东西?”安宁抬头扶了扶眼镜,直截了当的问。
莫钰目光有些闪烁,似乎在思考如何描述,“就是”
他突然想起之前被人类虐待的经历,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蓝眸中蒙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会让人受伤的东西,研究员小姐,你不会让我受伤的,对吗?”
“除解剖这一个项目外,我负责的研究一般不会让实验体受到伤害。”安宁的紫色的眼眸透过镜片,平静地审视着浴缸里的人鱼。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更像在评估一件即将投入使用的工具。
“解剖?”莫钰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要解剖我吗?”
安宁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并没有把解剖你纳入研究进程,我目前能够解剖的只有小型哺乳动物,并没有系统学习过人鱼的构造。”
听到这个回答,莫钰的呼吸才稍微平稳了一些,但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目前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
他低下头,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研究员小姐”莫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刻意的示弱,“我会乖乖配合你的实验的,你不要解剖我好不好?”
他抬起头,那双蓝眸中盈满了水光,看起来脆弱又可怜,“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不解剖我”
“好的,这个我可以答应你,我的主要研究方向不在于解剖大型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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