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草木,全都枯黄了。
下了车,陆鹏飞看着这一片惨不忍睹的环境,气急而笑。
“呵呵,这就是环保局说的,污染不严重?”
马建军在一旁,立刻附和道:“陆局,环保局这是睁眼说瞎话啊!”
“我不懂环保都看得出来,这污染得多严重!”
“您看那水,都变颜色了,死鱼都漂了一层!”
“拍下来!”陆鹏飞脸色阴沉,吩咐道。
张伟立刻拿起相机,在周围拍了一圈照。
陆鹏飞又抬头,朝着厂子门口望去。
只见门口处,此时聚集着一群人,大约有二三十个。
似乎,在跟厂子里的保安对峙着。
“走,过去看看!”陆鹏飞招呼一声,马建军和张伟紧随其后,到了厂子门口。
“我们干了半年,一分钱没拿到,你们良心让狗吃了?”
“还我们血汗钱!”
“再不发工资,我们就告你们去!”
“发工资,发工资!”
人群隔着电闸门,在厂子外愤怒的大喊着。
对面,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在保安的簇拥下,态度蛮横的呵斥着。
“玛德,都给我滚!”
“大明纺织厂,可是你们县里三次特批引进的重点企业!”
“县领导都求着我们来这里建厂,你们也敢捣乱?!”
“再闹事,让公安把你们都抓了!”
工人们被吓住了,但依然不肯走。
“我们就是要讨个说法!”
“凭什么欠我们工资?”
“你们有钱扩建厂房,没钱发工资,说不过去吧?”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说不过去?你他么算老几?”
“你们要想告,随便告去!”
“到时候,看是谁挨收拾!”
“反正要钱没有,滚滚滚!”
工人们气得脸色发白,吵嚷个不停,但也没有办法。
这时候,陆鹏飞走了过来。
他脸色极其难看,盯着那个男人,说道:“你说你们厂,是县里三次特批引进的?”
“吹什么牛,吓唬谁呢?”
男子一愣,打量了陆鹏飞一眼,不屑道:“吓唬你?球毛!”
“你他么不信,自己打听打听去!”
“招商局为了引进我们厂,县里是不是先后三次特批!”
“环评后补,用地特批,税收减免!”
“你们县赵县长亲自支持的!”
“不然这穷比地方,你以为谁愿意来?”
“滚滚滚,别在这碍事!”
说完,男子朝着几个保安吩咐道:“都看好了,再不走就报警抓他们!”
男子一脸鄙夷看了陆鹏飞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工人们骂骂咧咧,但也没有办法,最终只能散去。
“陆局,这厂子的人,太嚣张了!”
马建军见陆鹏飞脸色难看,立刻顺着陆鹏飞的情绪,说道。
陆鹏飞沉着脸,说道:“走吧,先回去!”
马建军见状,不敢再多说。
三个人上了车,返回信访局。
马建军直接跟着陆鹏飞,进了办公室。
“陆局,这怎么办啊?”
“咱们没有执法权,明明知道污染严重、拖欠工资,也没有权利调查和处置啊。”
“咱们信访局,憋屈就憋屈在这了。”
陆鹏飞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冷,慢悠悠说道:“谁告诉你,咱们只能憋屈?”
“没有执法权又怎么样?”
陆鹏飞的嘴角,突然噙起一抹冷笑。
“正门行不通,那就走偏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