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应该到了。高铁办事,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大事上从不掉链子。”
宋明月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春杏那丫头,不爱诉苦,什么都往心里咽。我希望惊晨能好好待她,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沈惊澜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带着一丝担忧的侧脸,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你放心。惊晨责任心重。他既然去了,就一定会对春杏好。你要是不放心,等婚礼的时候,咱们亲自去盯着,谅他也不敢怠慢。”
宋明月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担忧稍稍纾解了一些。
她反握住他的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灵泉的雾气在两人身边缭绕,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温暖之中。
春杏今天起得也很早。
她昨夜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干脆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坐在窗前,对着一面小铜镜,慢慢地梳理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
那敲门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
春杏放下梳子,起身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闩。
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沈惊晨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捧着几卷用红绸捆扎好的礼书。
他的身后,停着一辆装满聘礼的马车,高铁靠在车辕上,正朝她挤眉弄眼。
沈惊晨看着春杏,看着她那双带着惊讶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在春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撩衣摆,单膝跪了下去。
“春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沈惊晨,今日前来是为提亲。我不知你是否愿意嫁我为妻,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弥补我的迟钝和疏忽,让我来照顾你,照顾我们的孩子。”
他抬起头,看着春杏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春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跪在晨光中的男子,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眸,看着他身后那满满一车的聘礼,只觉得鼻腔一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抬起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那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张带着泪痕却笑得灿烂的脸。
她看着沈惊晨,“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打算带着孩子跑路了。”
沈惊晨闻,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高铁靠在车辕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扬声喊道:“好!沈大人果然没给我丢脸!春杏姑娘,你要是答应他,就赶紧让他起来吧,地上凉,跪久了膝盖该疼了!”
春杏红着脸,瞪了高铁一眼,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扶住了沈惊晨的手臂,低声道:“起来吧。”
沈惊晨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站在晨光中,相对而立,看着对方那带着泪痕和笑意的脸,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高铁打破了沉默,他从车辕上跳下来,拍了拍手,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屋说话吧。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春杏和沈惊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哟,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还没错过最精彩的场面?”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宋明月正站在巷口的晨光中。
她还是忍不住从空间里出来了。
春杏看到她,眼眶又红了几分,声音带着哽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