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还不是固定的。
广播站的几位同志,商量好了互相串休。
孟小满家在乡下,来回都得做小公汽。
她打算平时没什么事,就在县城不回来,把每个月的假期攒在一起,这样也能在家多陪爹妈住几天。
“行,那咱就进山!”
于是乎,兄妹两人,每人背了个背篓,拎了把镰刀,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兄妹出门后不久,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就敲响了孟家的院门。
只可惜,此时的孟家,家里无人。
那人站在门口叫了好一会儿门,见仍是无人应答,叹息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的。
“三哥!快看!那是什么鸟?颜色可真漂亮!”
孟小满的一声惊呼,使得原本在枝头叽叽喳喳的两只鸟儿受惊,翅膀一振便从枝头飞走了。
孟三哥只来得及看见那是一只有着黄绿色羽毛的鸟,可具体长什么样,却没看清。
“像是布谷鸟!”
“可布谷鸟不是这个颜色的啊!”
孟小满是见过布谷鸟的。
夏天的时候,她家旁边的玉米地里,就有布谷鸟出没。
布谷鸟叫起来的声音很特别,像是在叫布谷,又像是在叫着调子特别的音节。
山里鸟儿很多,但最常见的,数量最庞大的,并不是布谷鸟,而是麻雀。
成群结队的麻雀,一会儿在这棵树上叽叽喳喳,一会儿又挥着翅膀飞走。
此刻的孟小满,就像是一只小麻雀,走在最前面的他,嘴里不停发出这样那样的声音!
一会儿在感叹鸟儿的漂亮,一会儿又在感叹树木的粗壮。
用孟三哥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妹子一个人居然演出了一个小队的气势。
“妹子,咱这是往哪去?”
孟三哥走了一会儿,才恍然发觉,带路的一直是自家妹子。
“随便溜达溜达,没有特殊目的地,不过,尽量不往邙山深处去就是。”
孟三哥点头附和,“对对对,咱可别瞎走。”
昨天他亲眼看见那个姓陈的女知青在陷阱里半死不活的模样,那血呲呼啦的半条腿现在还在孟三哥脑海里呢!
其实,孟小满哪里是随便走走?
小葵就被她藏在背篓里,她的所有路线都是按照小葵的指示在行进。
“小满!小满!就快到了!翻过前面两道沟,就到了当年你爷奶出事的地方。放心,我这情报准着呢!你快往右边瞧,看见那棵樱桃树了吗?就是它提供的消息。你可别看它长得不大,可人家已经好几十岁了,比你爷奶年龄都大呢!消息错不了的。什么?樱桃树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嘿嘿,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人家好几十岁了,孙子重孙子什么的,遍布整个邙山。就在你爷奶出事的那道沟里,就有好多它的子子孙孙呢!什么?你问我它咋生的子子孙孙?这我哪里知道啊!小满,你不要脸!羞羞脸!”
孟小满:也不知道谁不要脸,也不知道谁羞羞脸?还子子孙孙?唉!一棵树,它是怎么生的子子孙孙?
当孟小满和孟三哥两人,站在樱桃沟的沟顶时,孟小满惊讶极了。
这道沟不愧叫做樱桃沟,一眼望过去,大部分都是樱桃树。
看来,老樱桃树说得没错,这沟里确实全是它的子子孙孙。
大大小小的樱桃树,几乎遍布整道沟。
这道沟极为陡峭。
想要下到沟底,对于孟小满和孟三哥两个年轻人来说,都是不容易的。
可以想象,当年孟爷爷孟奶奶两个老人家,在这樱桃沟里,是如何艰难行走的。
直到此时,孟三哥才恍然发觉,自己身在何处。
“妹子,这里,这里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