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来自大洋彼岸的新闻,通过无数个屏幕,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联邦新闻网(fnn)的黄金时段,一位金发碧眼,面容严肃的女主播,正用一种充满悲悯的语调,播报着一则“紧急新闻”。
“根据本台收到的最新消息,由华夏姜氏集团生产的,名为‘清颜丹’和‘养气丹’的药品,在全球范围内,已导致超过三百起严重不良反应事件。”
画面切换,一个看起来家境优渥的中产家庭客厅里,一个原本健康活泼的金发小女孩,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青色斑点,呼吸微弱。她的母亲,一位体面的家庭主妇,正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我们只是想让她的皮肤更好一些……他们说这是神药,是来自东方的奇迹……可现在,我的女儿快要死了!他们毁了我的家庭!”
紧接着,画面又切换到了一间简陋的公寓,一个非裔青年,正对着镜头,愤怒地展示着自己手臂上大片溃烂的皮肤。
“我只是吃了一颗养气丹,想让身体更强壮一些,结果就变成了这样!这根本不是药,这是毒药!是华夏人针对我们的阴谋!”
一个个“受害者”的案例,被精心剪辑,配上煽动性的音乐和旁白,反复播放。
“基因突变”、“器官衰竭”、“神经坏死”……一个个耸人听闻的医学名词,被安在了姜氏集团的产品上。
一时间,舆论哗然。
那些曾经将清颜丹奉为神迹的贵妇名媛,纷纷将药瓶扔进了垃圾桶。
那些靠养气丹调理身体的富豪政要,也立刻停用了药品,预约了最昂贵的全身检查。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全球蔓延。
姜氏集团,这座刚刚崛起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便从神坛跌落。
……
瀚海市,炎龙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董事长,欧洲分部刚刚传来消息,我们所有的线下门店,都被当地卫生部门贴上了封条,理由是‘产品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北美市场全面崩盘,所有合作商单方面撕毁了合同,并且联合向我们提起了天价索赔诉讼,索赔金额……初步估计,超过一千亿美金。”
“董事长,我们堆积在各国海关的货物,全部被扣押,无法清关,仓库里,已经积压了价值数百亿的丹药,而且,每天还在不断增加。”
“银行那边也来了电话,他们冻结了我们所有的国际业务账户,并且要求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
一条又一条的坏消息,像雪片一样,从全球各地汇集而来。
姜淮卿静静地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她那张因为方羽的调理而日渐红润的脸,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苍白。
她知道,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敌人,甚至懒得再做任何掩饰。
“我们内部呢?”姜淮卿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一名负责集团内部事务的副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颤:“董事长,下面……下面已经乱了,很多员工都在传,说集团马上就要破产了,人心惶惶,还有几个被我们收购的子公司,他们的负责人,已经在偷偷联系外面的买家,想……想把公司卖掉,套现离场。”
“砰!”
坐在姜淮卿身旁的姜政秋,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反了!都反了!”他气得浑身发抖,“这些白眼狼!当初方羽在的时候,一个个跟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现在方羽一走,他们就敢在背后捅刀子!”
会议室里,一众姜家的核心成员,也都面色凝重,忧心忡忡。
“淮卿,”二姑妈看着自己的侄女,眼圈泛红,“要不……要不我们先服个软吧?跟他们谈谈,赔点钱,把这件事压下去,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他们……他们是国家啊!”
“是啊,淮卿,”另一位姜家长辈也附和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要是人没了,公司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些天,他们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曾经那些巴结奉承的亲朋好友,如今都躲得远远的,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走在外面,甚至会被人指指点点,骂他们是“卖假药的黑心商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让他们几近崩溃。
“服软?”姜淮卿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怎么服软?把丹方交出去?还是把整个公司,拱手让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