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略有?”
聂清推了推眼镜。
“以任务目标的危险程度来看,是略有。”
萧凛盯着他看了几秒。
“聂清,你以前在法院工作,也这么说话?”
聂清道:“我以前在法院时,面对的人很少会反驳我。”
萧凛冷笑。
“那是因为他们不能掀桌。”
聂清看了一眼桌子。
“你最好也别。”
“这家店桌椅很贵。”
萧凛一顿。
他忽然想起灰烬上次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e内部培训还教这个?”
聂清淡淡道:“灰烬说你可能会这么做。”
萧凛:“……”
他重新靠回椅背,懒得继续和聂清争这点无聊的问题。
聂清也没有继续嘲讽。
他垂眼看着桌面,似乎正在将萧凛带来的信息和已有资料进行比对。
过了片刻,他道:“零号那边,你怎么接触的?”
萧凛看了他一眼,“这属于我的渠道。”
聂清沉默一秒,“无所谓。”
萧凛倒有些意外。
聂清道:“只要你提供的信息有效,来源暂时可以保留。”
萧凛轻轻笑了一下。
“你今天这么好说话,我反而不放心。”
聂清面无表情。
“那我可以继续说些不好听的。”
“免了。”
聂清终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杯子落回桌面时,他清了清嗓子。
“好了。”
萧凛抬眼。
聂清的神情比刚才严肃了一些。
“现在说今天见你的最重要原因。”
萧凛看着他。
“不是听我汇报?”
“不是。”
聂清道:“你的情报只是顺带。”
萧凛眉梢微动。
聂清垂眼喝了一口水。
杯子落回桌面时,他没有立刻开口,反而抬眼看着萧凛。
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刻意压住的审视。
萧凛被他看了几秒,眉头微皱。
“你想说什么?”
聂清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看着萧凛,像是在确认什么。
萧凛靠回椅背。
“聂清,你要是想用这种方式制造悬念,我建议你换个职业。”
聂清淡淡道:“看来你确实不知道。”
萧凛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敲,“知道什么?”
聂清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永寂剧团最近发了一则公告。”
萧凛眼神微动,“什么公告?”
聂清道:“从今年开始,永寂剧团会每年挑选一个省份举办特殊活动。”
“省内,每个城市分区都会设立一场特殊戏剧。”
“戏剧危险性远高于普通剧本,但通过后获得的血塔罗数量,是正常情况下的双倍。”
萧凛没有急着说话。
聂清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每个分区最终得分最高的人,将获得参加晚宴的资格。”
萧凛抬眼。
聂清一字一句道:“团长举办的晚宴。”
桌边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爵士乐从远处传来,低柔,缓慢,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