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没有说话。
沈砚舟急促道:“那至少给我一点对抗的能力。”
“如果以后还会有人来找我,我总得有办法自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被变声器处理过,听起来却仍旧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不耐。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萧凛几乎以为对面已经挂断。
终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今晚十二点。”
沈砚舟立刻屏住呼吸,“什么?”
“去你自己的办公桌取一件东西。”
沈砚舟连忙问:“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你们的人送来吗?”
对面没有回答。
沈砚舟急切道:“我要怎么用?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有人发现怎么办?”
“沈砚舟。”
那个声音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对面冷声道:“你问题太多了。”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窃听器里只剩下忙音。
顾临渊低声道:“你猜对了。”
萧凛看着手机屏幕。“他是影子,而且不是自愿的。”
顾临渊道:“至少现在不是了。”
萧凛的指节慢慢收紧。
沈砚舟这个身份是真的。
可这个人存在于这里的意义,不是生活,不是教学,也不是科研。
他只是一个被摆在明处的替身。
一个用来吸引追查者视线的靶子。
萧凛低声道:“今晚十二点。”
顾临渊看向他,“办公桌。”
萧凛继续道:“那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
顾临渊道:“要么已经藏在办公室里,只是到了时间才会显现。”
“要么有人会在九点前后进入办公室,把东西放到桌上。”
萧凛抬眼,“无论哪一种,都是机会。”
顾临渊神情冷淡。“可能来的只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也有价值。”萧凛收起手机,眼底沉着压不住的锐意,“至少能证明这条线还活着。”
顾临渊没有反驳。
二人在小巷里站了片刻。
沈砚舟那边仍旧没有新的声音,只有他压抑而混乱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杯子轻轻碰到桌面的响动。
他被吓坏了。
可萧凛现在顾不上同情他。
今晚九点,沈砚舟的办公桌。
不管来的是人,还是永寂剧团留下的某种东西,他们都必须亲眼看见。
萧凛抬头看向巷口外的阳光。
“晚上再回学校。”
顾临渊淡淡道:“这次别再被保安追着跑。”
萧凛看了他一眼,“你也跑了。”
顾临渊面无表情,“我那是战略撤离。”
萧凛收回视线,“那今晚希望战略撤离少一点。”
夜晚,十一点半左右
塑州大学校门外的灯已经有些暗淡。
主校门前仍偶尔有刚刚回学校的学生,保安亭里的值班人员坐在窗边,偶尔抬头看一眼刷脸通行的学生。由于宿舍到点关门,他们大多都跑步返回。
路边车辆来往不多,几辆电动车停在树影下,反光条被路灯照得一闪一闪。
一个男人把电动车停在离校门不远的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