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清晨洗过澡。脸色仍旧偏白,但比昨晚从看守所出来时好了不少。
他站在门边,看着萧凛。
没有立刻说话。
萧凛被他看得有些发愣。
“怎么了?”
闻人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萧凛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还算整齐,除了睡了一夜有些皱,也没有什么不对。
他迟疑道:“我好像在这里睡了一整晚。”
闻人翊眼神微微一动。
随后,他点了点头。
“嗯。”
萧凛看着他,“我睡得很沉?”
“是吧。”闻人翊走近几步,“身体感觉怎么样?”
萧凛按了按太阳穴。
“有点恍惚。”
闻人翊没有打断。
萧凛继续感受了一下。
“但身体好像比之前轻松。”
“肩膀也没那么疼。”
“昨晚那种疲惫感也少了很多。”
闻人翊听完,微微点头。
“还有别的感觉吗?”
萧凛看向他,默默摇头。
“没有。”
闻人翊看着他。
片刻后,他再次点头。
闻人翊没有解释太多,“你这几天状态太差。”
萧凛微微皱眉。
闻人翊继续道:“明天就要进入特殊戏剧。”
“我希望你到时候能以全盛状态进去。”
闻人翊转身去收拾东西。
黑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轻巧跳上桌沿,低头闻了闻空茶杯,又嫌弃似的退开一步。
萧凛看着那只猫。
又看向闻人翊的背影。
他依旧觉得哪里不对。
可身体里那种久违的轻松感是真实的。
闻人翊端着托盘走向里面的消毒台。
这时,窗帘缝隙外的阳光正好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肩背上。
浅金色光线把他原本偏冷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连白大褂边缘都像被镀上一层很淡的光。
黑猫蹲在桌沿,眯着眼晒太阳。
萧凛站在原地看着闻人翊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很不真实的平静。
过去几天里,他一直在找人。
每一条线都带着血腥味。
每一次靠近真相,都像在接近下一场死亡。
可此刻,闻人翊就在诊室里。
活着。
会说话,会整理器械,会冷着脸把茶杯收走,也会在他醒来后问一句身体如何。
萧凛忽然觉得,那些没弄明白的事,暂时不去在意也没有关系。
活着就足够了。
至少这一刻,足够了。
他正准备重新坐回沙发,再休息一会儿,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萧凛拿起手机。
来电人是秦天筑。
他有些意外地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天筑压低但明显着急的声音,“萧凛,你现在在哪?”
萧凛愣了一下,“诊室这边。”
秦天筑立刻问:“闻人翊的诊室?”
“嗯。”
“行。”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萧凛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沉默了两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