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没有再理会二人的嘴仗。
他拿起纸条,站起身,“这单我跑。”
赵羡鱼立刻松了一口气,又十分诚恳地补充:“胡萝卜应该去青青草场的根茎区。”
萧凛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贴心?”
赵羡鱼微笑,“售后服务。”
萧凛拖过一辆空车,向休息区外走去。
白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你真信他?”
萧凛没有回头,“信一半。”
赵羡鱼摸了摸鼻子。
“那不信哪一半?”
萧凛拖着车走出侧门。
声音从门外传来。
“诚信。”
白鸢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赵羡鱼坐回躺椅上,端起果汁,表情有些复杂,“这年头,做情报生意真不容易。”
不久后,青青草场
萧凛赶到青青草场时,按照标牌找到胡萝卜区域后,他迅速挑了不少颜色鲜亮、个头均匀的胡萝卜装进拖车。
他拖着车回到草场外。
这一次,入口亭子里有人。
或者说,有一匹马。
那是一匹毛色油光发亮的骏马,身形高大,鬃毛梳得整齐,脖颈上还系着一条深蓝色领巾。
它站在亭子里,姿态挺拔,乍看之下很有几分绅士气质。
直到它一开口,“哟呵,老兄,整好了这是?”
声音洪亮,语气大大咧咧,带着一股和外表完全不符的粗犷劲儿。
萧凛沉默了一下,“是的…这些,是胡萝卜。”
骏马低头瞧了一眼拖车里的作物,“行啊,挑得不赖。”
它拿过秤,动作熟练地称重,又从抽屉里翻出价格牌看了看。
“一共这些钱。”
萧凛按数付了糖霜镇货币。
骏马把钱收进木匣,还很随和地冲他点了点头,“下回再来啊。”
萧凛看着这片辽阔草场,随口道:“一个人管这么大地方,不容易。”
骏马听完,立刻扬了扬脖子,“那可不,不过这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它抬起前蹄,在地上轻轻踏了一下。
“就得我们这种跑得快、耐力好的种族,才能管得住这么大一片地。”
萧凛点头,“有道理。”
骏马显然很受用。
“你们这些新来的小伙子也不错。”
“昨天跑了好几趟吧?我听说烘焙坊生意挺忙。”
萧凛道:“今天应该更忙。”
骏马爽朗一笑,“忙点好,忙起来,镇上才热闹。”
萧凛没有接话。
他把找零收好,正准备拖车离开,耳边忽然又传来一道轻轻的吟唱声。
童稚、清亮,像被阳光晒过的铃铛。
“奶油白,莓果红,”
“小松饼,圆咚咚。”
“糖霜笑,黄油融,”
“饿着悄悄等晚钟。”
“谁把秘密藏进馅,”
“咬上一口不出声。”
萧凛拖车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歌声仍旧软绵绵的,听起来像孩子随口哼唱的童谣。
可结尾那几句奇怪的话,却让整首歌忽然多出一点说不清的寒意。
他转头看去。
草场小路边,一个幼年豚鼠正背着小书包慢慢走过。
它身形圆小,毛发浅棕,书包带子挂在肩上,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它一边走,一边轻轻哼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