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台记录。
没有客人原话。
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误解需求的纸面痕迹。
而韩叙习惯记录。
于是那张纸,成了唯一能被兔子客人看见的“证据”。
唐烈一把扯住陆秉文的衣领,“你他妈真不要脸。”
陆秉文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他只是快速道:“你现在想教训我?还是先跑?”
唐烈猛地反应过来。
兔子客人已经从桌边抬起头。
那双红棕色眼睛里,原本残存的理智彻底消失。
它缓缓看向韩叙。
又看向唐烈。
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尖细而黏腻的笑。
唐烈一把松开陆秉文,“走!”
他转身就去拉通往采集员休息区的侧门。
韩叙也迅速跟上。
可唐烈用力一拽,门却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
再拽。
还是打不开。
门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外面落下。
唐烈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锁了。”
厨房里,兔子客人的笑声变得更细了。
它缓缓伏低身体。
像一只终于选中猎物的动物。
唐烈拽着门把手,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陆秉文!”
他猛地回头,几乎是吼出来,“你什么时候锁的门?”
“你他妈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陆秉文已经退到操作台另一侧,他脸色同样不好看,“我什么都没做。”
唐烈冷笑,“你觉得我信?”
陆秉文道:“我刚才连门都没碰。”
唐烈指着他,眼底全是怒火,“我告诉你,我就算死在这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秉文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韩叙忽然开口,“是我刚才进门前,嘱咐赵羡鱼。”
“等我们两个进来后,从外面把门锁住。”
这句话落下,厨房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连陆秉文都怔住了。
他看着韩叙,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错愕。
因为这种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在自断退路。
唐烈更是觉得这小子大概被吓傻了,“你疯了?”
韩叙没有回答他。
他看向兔子客人。
那只兔子仍伏低身体,红棕色眼睛里满是浑浊的疯狂。它的牙齿互相摩擦,发出细细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韩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折好的纸。
“请稍等。”
兔子客人的耳朵动了一下。
韩叙缓缓走向操作台。
他的动作不快,却很稳。
唐烈本能地想拉住他,又在看见他手里的纸条时停住。
韩叙道:“我们这些员工晚上会记录自己一天的工作内容。”
他把几张纸摊开,放在桌面上,“这是我的记录。”
“这是陆秉文的记录。”
“上面都有店主梅尔的确认签名”
陆秉文脸色微变,“这是什么意思?”
韩叙没有看他。
他又从最上方抽出那张写着胡萝卜丹麦酥x3的纸条,放到陆秉文那份工作记录旁边。
两张纸并排摆开。
厨房里的光线很明亮。
明亮到足以让人看清,那张点单纸上的字迹,和陆秉文记录单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笔锋、顿笔、尾端微微上挑的习惯。
都像是同一个人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