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闻人翊、许望舒。
白鸢、林栖、江照影。
六人站在钟楼前。
夜色下的钟楼比白天更像一具被钉死的尸体。
底部木板一层层封住大门,高处的钟面透露着冷光,像一只睁着的白眼。
萧凛绕着钟楼走了几圈。
他抬头,目光落在侧上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阴影里。
那里确实有一个门洞。
位置很高。
正常人不可能从地面抵达。
但附近建筑和钟楼外墙之间,有几处可以借力的凸起。
萧凛看了片刻,基本确认女生三人组没有说错。
他确实能进去。
但也许不代表应该进去。
钟楼内部幽暗无声。
封死的大门后方像一张闭合的嘴,正在等待有人从别的地方钻进它肚子里。
萧凛沉默片刻,看向闻人翊,“你觉得呢?”
遇到这种情况,他很自然地问了闻人翊。
闻人翊抬头望向那个门洞。
“戏剧不会无缘无故设计出这种建筑物。”
“既然有封死的正门,又留下高处入口,就说明它需要被探索。”
萧凛道:“也说明里面一定有啥东西等着我。”
闻人翊点头,“嗯…肯定有杀机。但我觉得不会是死局,也一定有安全离开的方式。”
他看向萧凛,“就看你能不能找到。”
许望舒轻声道:“这话听着像祝福,也像遗。”
江照影道:“是实话。”
白鸢看着萧凛,没有催促。
林栖手里攥着一小包蛋糕碎。
这东西未必有用,但她还是带了。
萧凛微微叹了口气。
他想起这场特殊戏剧的奖励。
也想起自己如果想在戏剧结束后拿到足够高的得分,就不可能只在安全区域打转。
是时候做些自己擅长的事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进去看看。”
闻人翊道:“注意安全。”
萧凛后退几步,目光迅速扫过墙面、屋檐和那些窄得几乎不能落脚的凸起。
下一秒,他猛地助跑。
鞋底踏上钟楼外侧一块突出的石砖。
身体借力上跃,手指扣住墙面缝隙,整个人像没有重量一样贴上钟楼外墙。
白鸢眼神微动。
林栖下意识屏住呼吸。
江照影低声道:“确实像信使。”
萧凛没有回头。
他沿着墙面向上攀爬,动作快得不像普通人。
那些对常人来说几乎无法借力的裂缝和雕纹,在他手下都成了台阶。
手指扣住石沿,脚尖一点。
身体翻过斜出的屋檐,向上窜出半米。
钟楼的外墙很冷。
指尖触到的地方覆盖着湿滑青苔。
但萧凛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像一只在夜色里攀上猎物背脊的黑影,安静、迅速,又带着某种近乎机械般稳定的精准。
终于,他抵达那个门洞下方。
藤蔓垂下来,遮住大半入口。
里面一片漆黑。
冷风从门洞里吹出,带着灰尘、腐木和某种沉闷的腥味。
萧凛单手抓住门洞边缘,另一只手拨开藤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