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霄脸色一沉。
萧凛站在厨房门口,顺手把一袋面粉放到墙边,“你可以先跟它商量一下。”
段明霄看向他。
萧凛道:“比如问问面粉,流浪汉可不可以吃它。”
江照影已经转身回到柜台。
她显然懒得继续听段明霄抱怨。
林栖也端着空盘回厨房,低声提醒韩叙记录这次交付成功。
段明霄站在原地,握着拖把,脸色阴沉。
最后,他只能低头看向地面上那串新脚印。
他闭了闭眼。
然后继续拖地。
下午
萧凛来到了青青草场。
刚才来了两位高大的马客人。
两位都要求明确。
各要一份超大号、足量青草蛋糕。
这在今天的订单里,已经算难得清晰。
唯一问题是,所谓“足量”到底是多少。
对普通客人来说足够的青草,对两匹高大的马类客人而,可能只是一点装饰。
萧凛拖着空车走进青青草场。
草场一望无际,青草被风吹得起伏,像一层柔软的绿色浪。
远处还有几片玉米地和根茎区,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清香。
他路过入口小亭时,听见里面传来沉重的呼噜声。
呼噜声很响。
像有人把一台旧风箱塞进了亭子里。
萧凛停下脚步。
骏马场主正趴在桌后睡觉,前蹄压着账本,鬃毛散开,睡得毫无形象。
萧凛敲了敲桌子。
没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
骏马场主翻了个身,呼噜声更响了。
萧凛沉默片刻,伸手把账本从它蹄子底下抽出一半。
骏马场主终于猛地惊醒,“谁?”
它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懵。
“哎呀妈呀,吓我一跳。”
萧凛道:“我来采青草。”
骏马场主眨了眨眼。
“哦,是你啊,小伙子。”
“今儿又整啥活?”
萧凛已经习惯了它这口大碴子味。
他直接问:“对于马类来说,一顿放入足量青草的超大号蛋糕,应该放多少青草?”
骏马场主愣住,“你这问题问得挺专业啊。”
它用蹄子挠了挠鬃毛,随后开始认真解释。
马类食量大,但相对不用那么精致。
如果是超大号蛋糕,青草至少要占到主要风味的一半以上。
记得选嫩草,别选太老的。
太老的草纤维粗,嚼着扎嘴。
骏马场主说着说着,又开始介绍不同草种的口感。
“这边这一片嫩,甜乎。”
“那边那片香,但有点韧。”
“你要做蛋糕,就别整太硬的,客人吃着费劲。”
萧凛听完,默默点头。
“明白。”
他按照场主的建议割了几大捆嫩草,又称重付钱。
车上很快堆起一片青绿。
青草香浓得像能直接钻进衣服里。
萧凛刚准备离开,远处忽然传来细细的童声。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幼崽特有的轻快。
他动作一停。
是那只喜欢唱歌的幼年豚鼠。
歌声从草场边缘传来。
“青草青,露水圆,
小蛋糕,装满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