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它身体向前扑倒,摔在地上。
闻人翊站在它身后,神情平静地把木棒丢到一旁。
“偷袭这种事,不一定需要萧凛来办。”
许望舒走过来,默默看着他。
一时竟然有些语塞。
片刻后,他缓缓竖起大拇指。
“虽然人很脆弱。”
“但能这么干净利落一棒打晕别人,也是不容易。”
闻人翊没有接话。
他正要蹲下查看那人的身份。
可下一秒,二人同时停住。
地上空了。
刚才明明趴在那里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只剩那件被粗略压出的灰痕,以及落在地上的一枚松动钉子。
许望舒眼神一变,立刻抬头望向四周。
“跑了。”
闻人翊看向钟楼侧面的阴影。
那里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声,转瞬便消失在街角。
闻人翊点头,“你刚才说得对。”
许望舒问:“哪句?”
“人很脆弱。”闻人翊道:“但这个人不算太脆弱。”
许望舒很快明白过来。
闻人翊那一棒确实打中了。
但没能彻底打晕对方。
那人只是佯装倒地,借着二人短暂放松的瞬间,伺机窜逃。
能在这种情况下忍住不动,还能迅速脱身。
显然也是个聪明人。
许望舒看向对方逃走的方向,语气微沉。
“逮到这种人不容易,不能轻易放过。”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那只鸽子警员送给他的哨子。
下一刻,尖锐的哨声刺破夜色。
顺着钟楼空荡荡的街道远远传开。
二人原本还担心附近警力都被调走后,哨声未必有人回应。
谁知不过几秒,远处屋顶便传来振翅声。
以鸽子警员为首,三只鸟类迅速飞来。
它们落在警戒线旁,神色明显紧绷。
鸽子警员看见许望舒,立刻问:“出什么事了?”
它顿了一下,又道:“我们正准备开大会。”
“如果不是急事,不该现在吹哨。”
许望舒指向钟楼封门。
“有人刚才在拆木板。”
鸽子警员脸色骤变。
闻人翊补充道:“披着兜帽和大衣,故意遮挡身份。”
“动作像人类。”
“已经拆下了一两块木板。”
三只鸟类几乎同时看向钟楼大门。
地上拆下的木板还在。
钉子和工具也都留着。
证据清楚得无法否认。
鸽子警员羽毛微微炸起,“往哪边跑了?”
许望舒思考后认为这人只能朝着一个相反方向逃跑,便指向那个的方向。
“那边,速度很快,这人行动很安静。”
鸽子警员没有犹豫。
它振翅而起,另外两只鸟类警员紧随其后。
三道影子迅速窜入夜空。
它们从屋顶上方掠过,向那道身影逃离的方向追去。
闻人翊看着它们远去,又低头看向钟楼大门。
木板被拆开后,底部露出一道不算大的缝。
缝隙里漆黑一片。
仿佛还有什么东西,正安静地贴在里面看着他们。
许望舒声音很轻。
“还好来得早。”
闻人翊却没有放松,“如果没抓到,他还会回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