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场主点头。
“对,是该回去了。”
“不过你们这大晚上的也别乱跑,刚才那玩意儿太吓人了,我跟你讲,我活这么多年……”
萧凛抬手按住它的肩膀,慢慢把它往另一条街推。
“行,知道了,我都知道…你回家。”
骏马场主被推着走了两步,仍旧不忘回头。
“那你以后还来我草场啊。”
“我给你留最嫩的青草。”
萧凛:“行。”
“还有,那几只绵羊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今天等到很晚。”
“我这个马最讲信用了,是它们不讲信用。”
萧凛:“知道。”
“还有……”
萧凛面无表情地把它彻底推过街角。
“没有还有。”
骏马场主的声音还从街角后传来。
“那我走啦!”
“真走啦!”
“你注意安全啊!”
萧凛站在原地,等它的声音终于远去,才转身朝警局外侧的阴影处走去。
闻人翊和许望舒已经等在那里。
白鸢靠在墙边,脸色仍旧很差,肩膀和膝盖处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
闻人翊看见萧凛。
他的目光从萧凛身上扫过,确认没有受伤后,才落到萧凛手里拎着的东西上。
“这是……”
许望舒也看见了那只秃毛老鼠。
老鼠被萧凛单手拎着,正闭着眼,四肢耷拉着,显然已经昏迷。
萧凛把它往上提了提。
“就是那只流浪鼠。”
许望舒沉默片刻。
“我看出来了。”
“我是问它为什么是这个状态。”
萧凛道:“迷晕了。”
闻人翊看向他。
萧凛简单解释:“刚才路过鼠鼠镇,我把那只小豚鼠送回去了。”
许望舒微微一怔。
“小豚鼠?”
萧凛点头。
“问过了。”
“它确实只是个喜欢把小镇每天发生的事编成歌谣的小孩。”
“家里人也在找它。”
白鸢听见这句,垂下眼,没有说话。
萧凛继续道:“至于这只老鼠,它原本要解释烘焙坊的事。”
“但路过鼠鼠镇时,它想跑。”
“我还没听完它的话,也不确定之后能不能再抓住。”
闻人翊大概猜到了后面。
许望舒仍旧问:“所以?”
萧凛语气平静。
“它不肯跟我来警局。”
“我就掏了一粒面具男给的迷药,掐着脖子给它塞进去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望舒缓缓看向那只昏迷的流浪鼠。
又缓缓看向萧凛。
“你这个处理方式……”
他想了想,竟然一时找不到准确形容。
闻人翊倒是很快接受了。
“至少它还活着。”
许望舒看向闻人翊。
闻人翊补充:“也至少没跑。”
许望舒沉默几秒。
“有道理。”
萧凛却没心思在这件事上多停留。
他看向闻人翊。
“对了,我真的很好奇,林栖的事,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闻人翊正要开口,警局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那声音隔着墙和窗户传出来,并不清楚,却能听出里面有不少人在争论。
几人同时停住。
闻人翊看向警局。
“等会儿说吧,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萧凛没有继续追问。
他把昏迷的流浪鼠拎稳,跟着闻人翊和许望舒一起绕到警局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