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6章在虚妄的快乐中步入毁灭

荷鲁斯，你赢了。

「我赢了，母亲，我赢了！」

身体之残缺远超金属巨神，几乎完全可以用粘在一起的碎石头形容的巨神荷鲁斯，踉跄地站著。

他张开双臂，朝著天空大笑。

「母亲，我打败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敌人了，您会爱我吗？」

「不――――会啊，是啊，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完成。」

巨神荷鲁斯恍惚无比地扭头寻找著什么，随后他的荷鲁斯之眼猛然亮起，在金属巨神的阴影下，一条河流流淌著。

「我迈入冥界，将眼睛给父亲，您就会爱我了吗？」

「一定会的，我完成了您所有的愿望，所有的憎恨与诅咒！」

巨神荷鲁斯向前迈了一步，为了让巨神之躯随之崩塌。

他用破碎化作自己的步伐，主动朝著那条象征著死亡的河流而去。

一步两步，从伟岸的巨神到壮硕的青年，又到瘦弱无比的孩童，最后变成了闪烁的荷鲁斯之眼。

母亲，看著我的眼睛，叫出我的名字，告诉我，您――――

那只眼睛落入了河流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那么熄灭在了其中。

布莱泽拿著手中装有誓约之河河水的容器，脸色复杂。

这根本就不是冥河，只是茉莉放出来的冷却液而已，是荷鲁斯自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熄灭了荷鲁斯之眼。

以战斗与复仇当做逃避痛苦的罂粟花的荷鲁斯，在战斗至最癫狂，投身于忘记一切的快乐之中的时刻，便是灭亡的瞬间。

对于荷鲁斯而，灭亡在这虚假的快乐与幸福中，是好的结局吗？

布莱泽无法判断，他只知道，或许荷鲁斯也想要早点结束了。

这是一场在开始之前就已经胜负分晓的战斗。

要是那位魔法与生命的女神伊西斯曾像是对待月神托特一样，看著荷鲁斯的眼睛，说出命令，那荷鲁斯会不会像月神托特一样，无比恐怖地坚持著。

至少现在看来，伊西斯从来没有看著荷鲁斯，也从来没有说出荷鲁斯的名字。。

库洛涅双手背在身后，踏著轻快的步伐，在碎石间穿梭。

「哦，找到了。」

他用脚劈开了眼前的巨石，对著碎石堆下的月神托特笑道。

「现在我站著，你躺著，谁才是赢家？谁才是更加上位的存在？」

「我――――」

「你嘴好硬啊。」库勒涅啧了一声，他很擅长哄人，更擅长哄自己。

敌人死不认输，不肯承认的丑态同样能戳到他的爽点。

「没有了我，你将失去，无限知识的图书馆，你将变得愚昧――――」

月神托特艰难地抬起头，细小的裂纹正在他的身上不断攀爬著。

陵墓兽并不会因为荷鲁斯这一原型的停止而毁灭，但是他们这些被吸纳为巨神荷鲁斯一部分的陵墓兽分摊了巨神荷鲁斯的伤害，已经进入了毁灭的倒计时。

「愚昧就愚昧吧，没有了你所提供的知识，确实是一个大麻烦。但反过来说，这个世界对于我而又有了无限多的未知和乐趣。」

「要是一个信使坐在椅子上就能知晓这个世界的一切，简直是一种堕落。」

「现在我又可以满世界地跑去寻找那些有趣的知识，对于我而是赚到。」

「我，不认可，总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