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残存率:0.37%,每秒跌0.01%
电流滋滋地响,扎得林野耳膜发疼。广播室里的灰尘混着铁锈味,呛得他嗓子眼发苦。
他指尖抠着终端,指节白得像纸,手抖得连终端都快攥不住了。
零不是简单故障,是被人从系统核心里,生生往外抠、往外碾。
苏冉猛地扑过来,掌心金焰裹住他的手腕,唇瓣咬得发白,连腮帮子都绷出了青筋。
“我撑着异能屏障,谁敢碰核心,我先烧了他!”
后背的绷带渗出血迹,顺着腰侧往下淌,异能反噬的疼让她腿根发软,却硬是撑着没倒,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打颤。
陈阳攥着冰镐,一脚踹在门框上,疼得蹲在地上抽气,腿肚子还在抖,可眼底却翻着狠劲。
“哪个狗娘养的敢动零?老子跟他拼了!”
老周趴在终端前,指尖跟疯了似的敲键盘,冷汗砸在按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核心被三重加密锁死了!是高层权限!”
“咱们的权限,全被叛徒截了!”
这话像块冰,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林野刚觉醒的局主权限,此刻就是一堆废代码,半点用都没有。
眼镜男攥着规则纸,纸页被捏得撕裂,声音抖得不成调。
“是他……从副本开打的第一天,就盯着我们了。”
林野深吸一口带血的冷气,抚上胸口的玉佩。玉佩烫得灼人,血脉共振的余温还在,初代的话在耳边炸响:零只认林氏血脉。
他盲杖重重一顿,喉间发紧,连呼吸都乱了。
“老周,开通道,我用血脉硬闯。”
老周指尖飞敲,金色光纹铺满屏幕。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壁垒猛地撞过来,光纹瞬间碎成渣。
能量壁垒阻拦,核心接入失败
林野心口一揪,血脉之力疯狂往上涌,玉佩震得他掌心发麻。零的电流声,瞬间弱了一半。
零残存率:0.12%,下跌加速
苏冉按住他的手,金焰缠上玉佩,疼得她闷哼一声,额角冒出冷汗。
“你的血脉不够,我跟你一起冲!”
两人合力,金焰混着淡金血脉撞在壁垒上,咔嚓一声,壁垒裂开一道缝。
刚要接入核心,第二道锁突然弹了出来,血红的字体刺得人眼疼。
叛徒权限锁定,核心通道关闭
零的电流声几乎要消失了,只剩一丝微弱的鸣响。
林野瞳孔骤缩,倾尽全身的血脉,狠狠撞碎了那道权限锁。
核心通道临时开启,零残存率止跌
他指尖探过去,只触到一团破碎的意识,只有断断续续的卡顿声。
“林野……影……叛徒……主世界……”
话音被一股黑力猛地掐断,电流声彻底弱了下去。
林野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零锁进了玉佩核心。
零已转移至玉佩,暂时安全
隐藏入口解锁,需二次血脉验证
广播室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丝。
陈阳瘫在地上,揉着腿肚子,后怕得脸发白,连声音都飘了。
“吓死老子了……零要是没了,咱们全得完蛋。”
老周擦了擦额头的汗,手还在抖,声音压得很低。
“先管幸存者,别拖了。”
林野点头,耳尖听见走廊外的哭喊声。十七个幸存者,个个带伤,眼里满是绝望。
他扶着盲杖走出广播室,苏冉扶着他的胳膊,替他挡开碎掉的墙皮。
走廊里墙皮成片往下掉,地砖崩裂成几块,暗红的血印粘在鞋底,踩上去黏糊糊的。
幸存者蜂拥而上,有人哭着磕头,有人死死攥着他的衣角,还有人红着眼喊。
“凭啥不让我们走?你想把我们往死里坑?”
“主脑都凉透了,你扣着我们算怎么回事?”
嘈杂的人声挤得林野耳鸣阵阵,太阳穴突突地疼。他没吼,只是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不会丢了你们,但现在走,就是死路一条。”
人群炸开了,争吵声此起彼伏,有人骂,有人哭,有人急得直跺脚。
陈阳凑过来,腿还在软,声音都飘了。
“林哥,真走不了?那我们待在这,也是死啊。”
林野指了指终端,眼底藏着无力,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
“主脑自爆触发了空间壁垒,现在出去,会被撕成碎片。”
眼镜男翻着规则纸,狠狠捶了自己一拳,眼眶通红。
“是我漏了!叛徒把第七条藏在字缝里!”
“我之前害死了队友,现在又错了……”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没多说。叛徒的手段太毒,防不胜防,不是他的错。
他咬着牙快速分了工,每一组都藏着每个人的私心。
陈阳带队清剿诡异分身,他拎着冰镐,腿软得打晃,却刻意挑了伤轻的人组队。
“都别硬扛,怕疼就躲,我来冲前面。”
老周修通讯、理物资,攥着口袋里女儿的照片,指尖敲键盘的速度快到模糊。找到女儿,是他撑到现在的唯一念想。
眼镜男重核规则,抱着皱巴巴的纸页,眼里燃着赎罪的光。
“我定实打实的保命守则,再也不犯错了。”
苏冉留在林野身边,用金焰轻轻灼他掌心的烫伤。灼痛让林野眉峰皱起,她立刻收了力,眼底泛红,声音轻轻的。
“我怕疼到你,也怕异能撑不住……主世界要是沦陷,我这点力量,根本不够。”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不再是默默跟着的影子。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三组人带着坏消息回来,刚松的气,又被掐得死死的。
陈阳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腿软得站不住,踹了一脚地面。
“分身全清了,可物资库被偷了!急救包少了一半,压缩粮也没了两箱!”
老周的声音发紧,指尖攥着终端,指节发白。
“通讯被干扰了,干扰源就在校园里,有人在搞鬼。”
眼镜男的规则纸画满了红圈,声音发颤。
“规则被二次篡改了,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校园里还有内鬼!”
林野耳尖微动,精准捕捉到三个人急促的心跳,比常人快了一倍。他不动声色,看向老周。
“调监控。”
监控画面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所有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