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周正清的愤怒,隔着十几公里都能清晰感知到。
温彦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老实人被逼到绝境的复仇,果然比任何戏剧都要精彩。
他倒要看看,宋朝亲手向自己爱了三年的女人复仇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那股恨意淬炼出来的灵魂之种,结出的果实一定会格外甜美。
周正清的指挥车正在老家属院的路上狂飙。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铁青得像一块生铁。
“查清楚了吗?宋朝有没有别的亲人?”周正清的声音压得极低。
李诚坐在旁边,手指飞快地敲着电脑键盘。
“查过了,宋朝的父母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死于车祸,没有其他直系亲属。”李诚的声音带着点沮丧。
“旁系亲属呢?叔叔伯伯,表兄弟,总有吧?”
“有几个远房亲戚,早就没来往了,宋朝初中毕业出来打工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周正清咬了咬牙,一拳砸在仪表盘上。
塑料仪表盘被砸得凹下去一个坑。
他本来想抓宋朝的亲人来逼他就范。
结果这个宋朝竟然是个孤家寡人,除了元乔和那个不是他亲生的女儿,连个能威胁的人都没有。
“通知后面的增援,加快速度。”周正清对着对讲机吼道。
“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老家属院!晚了元乔就没命了!”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司机的应答声,油门踩得更狠了。
指挥车像疯了一样在街道上狂飙,警笛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周正清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必须赶在宋朝动手之前到。
元乔是这个案子唯一的活证人。
她要是死了,宋朝身上的三十九条人命,就更难定性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宋朝再这么肆意杀人下去。
秩序的底线,绝对不能被这个疯子踩得稀碎。
宋朝将附近众人的表情状态感知,大致能够猜出他们的想法。
是时候将这一切都做一个了断了。
树顶上的宋朝动了。
他指尖的血珠瞬间分裂成无数细密的血线,像红色的蛛丝一样顺着风飘向老楼。
血线悄无声息地穿过窗户缝,渗进了五楼的房间里。
第一个被血线碰到的队员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眉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情况!”队长大吼一声,举枪对着窗口扫射。
子弹打在窗户玻璃上,溅起一片碎渣。
其余四个队员也立刻举枪,对着窗口和门口疯狂射击。
密集的枪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楼下的摊贩和行人吓得尖叫起来,四散奔逃。
豆浆桶被碰翻了,热气腾腾的豆浆洒了一地。
油条锅里的油溅了出来,点燃了旁边的塑料袋,冒起滚滚黑烟。
元乔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着妞妞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妞妞被枪声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我怕!”
“别怕!妞妞别怕!妈妈在!”元乔死死捂住女儿的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知道宋朝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