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也觉得。
他甚至觉得周正清小题大做。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是利刃队员换岗的声音。
赵德海放下保温杯,拿起桌上的一份判决书翻看,刚看了两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噗通”声。
像是重物砸在了地毯上。
他皱了皱眉。
什么声音。
“小王?”
他扬声喊了一句门口的队长。
没人应。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海的心脏“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伸手去摸桌上的对讲机。
指尖刚碰到塑料外壳,又听见“噗通”一声。
这次离得更近。
就在他办公室门外三步远的地方。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赵德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还是没人应。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在呜呜地响。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去反锁房门。
脚步刚抬起来,就看见门缝底下渗进来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慢慢流淌着,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赵德海的腿瞬间软了。
是血。
他认得。
他看过无数次凶案现场的照片,这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绝对是血。
“警报。”
“快拉警报!”
他嘶吼着扑到桌前按响了警铃。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层楼。
外面的办公区顿时乱了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
文件掉落的哗啦声。
女人的尖叫声。
混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赵德海背靠着办公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见了。
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他看见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影子倒了下去。
没有惨叫。
没有打斗声。
那些训练有素的利刃队员,连一声呼救都没发出来,就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死神,一只一只掐灭了生命的烛火。
恐怖片一样的窒息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守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
“救命!”
“周正清!快派人来救我!”
他抓起对讲机嘶吼,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
对讲机里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信号被干扰了。
“宋朝!”
赵德海猛地反应过来,他贴在门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宋朝!你出来!有话好好说!你的案子我可以重审!我可以给你翻案!要多少钱我都给你!”_c